第33o章(2/3)

    但他又有些不记得了流星坠落的方向了。它是往下落的吗？为什么会越飞越近，一口气穿过沉重的投影布，坠进了正盯着他不放的撒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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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他一旦放下警惕，安心地踏入其中，便会落入陷阱。

    来自始源宇宙的礼物相当用心，通过镜头呈现的画面尽可能还原了他们过去的经历，太有纪念意义，撒拉肯定会将这份礼物视若珍宝。

    撒拉嘴上说那时的自己像个傻子，满脑子吃吃吃太丢脸啦，实际上，没人比她更在意那段过往。反正一天一大吵、半小时一小吵的痛苦回忆属于蝙蝠侠，她自己很快乐。

    那人落下的字音同样很轻，但她就是屏蔽所有嘈杂，精准地捕获到了它。

    “真美啊……”

    ‘他们就是困住我的网。’

    “你们认为，如果我对布鲁斯说，亲眼见一次魁梧的走地……蝙蝠是我的毕生夙愿，他们还愿意再变一次吗？”

    布鲁斯看着他们，有稚嫩的，有坚毅的，有熟悉的……他们都在此刻被这光编织在一起。

    “哼哼，不可思议，我们的默契居然又回来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低语，那声音幽暗，却清晰得无法忽视。

    屏息注视银幕的人们说说笑笑，同样没能逃掉，纷纷被阳光映照成五彩斑斓的剪影。

    电影画面闪烁变化，少女和大小蝙蝠挤在超人的背上，飞过一片片麦田，风掀起金色的波浪，连绵不绝，直抵天边。

    布鲁斯原本不愿开口。

    也是被衬托得过分年轻的布鲁斯尝试打开心防，融入这个复杂“集体”的第一步。

    【走不走？刚好我也有一点点尴尬，马上要到‘我’深情赞美苹果派、在超人先生背上大呼小叫的丢脸剧情了！】

    网线轻柔又结实，缠绕在他的四肢，系住他的心脏。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头深陷在罗网中的猛兽，只要稍稍挣扎，线便会绷得更紧，将他与这些人连得更深。相应的，他的每一分动作，都会牵动网的另一端。

    “……对！我也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告诉他没关系，你只是还年轻，非要把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他偏偏没法抵抗这个，带着侥幸心理，磕磕绊绊被他们拽上前。

    “嘿，布鲁斯！”

    有可能挡住她视线的人们自觉地往旁让了让。

    这个不真诚的毛病在蝙蝠侠内部会议上遭到过严肃审判，布鲁斯这次认真反省，下次继续再犯。他坦白过，自己很想改，但控制不住，仿佛——

    前方越是光明，布鲁斯越会感到愧疚。

    被镜头刻意避开正脸的红发姑娘坐在蝙蝠车顶，飞速倒退的旷野昏黄无光，她指着夜空，兴奋大喊布鲁斯布鲁斯，你看星星好像bat先生的能量棒，是不是快到吃夜宵的时候啦？不不不超人先生一点也不饿，是我好饿好饿啊！

    达米安看到最前面的蝙蝠崽子一愣，像是没料到跟她隔了三排的那人会听见，甚至会接话。

    盯了他半晌，将在几分钟后成年的少女嗖地转回身，背对他发信息：【如果重温黑历史让你很无聊，我们可以到一边去，不打扰大家欣赏我们拯救世界的英姿。】

    布鲁斯还记得，现实里，那颗流星拖着狭长的尾巴飞逝，怎么看都跟能量棒没关系。

    这是蝙蝠含量超标的神秘组织“迦勒底”正式启程的伊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思考过自己刚到迦勒底时，到底哪儿来的如此重的防备心，迈出一步后便卡在反反复复、进进退退，纠结的时长是其他布鲁斯的几倍，并且死活给不出满羁绊礼装。

    于是，果真失足跌落。

    属于蝙蝠侠的区域，同样是被包围的中心，那个沉默的、好似并不起眼的年轻布鲁斯恰好抬首。

    少女上半身趴在椅背上，坐姿很不端正，下垂悬空的手掌晃了晃，似想借此展现自己的不甚在意。

    “爸爸，我也想像这样飞一圈！”

    世界的枝杈渴望沐浴更多阳光，朝着不同的方向尽情舒展，他的些微努力幸运地嵌在基石之中，托起了那些美好的未来。

    “《哥谭大冒险》或许更好听？”有人轻声接道。

    他亲眼目睹超人重重挥向达克赛德的拳，闪电侠拼命向前奔跑的背影；他亲手在地底迷宫中拾起一块被血浸透的衣角碎片，那对濒死过的父子争吵不休，活力十足地重新回到阳光下；他慢慢成为蝙蝠侠聚集群落不可或缺的一员，“被迫”陪闲不下来的孩子们打闹，绞尽脑汁憋出父爱，帮一个比一个棘手的老儿子解开心结……

    她之前装得天衣无缝，把已暴露99的危险人物往旁边一搁，撒手就不管了，保证能让一只脆弱的小蝙蝠心寒窒息阴暗爬行。然而，等她发现小蝙蝠安安静静像要死了，她立马觉得名为博弈实则赌气的行为很没有意义，先把他活着扒拉回来再说。

    可【那些】怎么会是陷阱呢？

    ——他困进了一张五彩斑斓的网里。

    幕布投下的光亮宛如阳光，柔软地包裹住现实中的少女，她的长发微微飞扬，随埋头的动作滑落肩头。

    她兀地把自己调转方向。

    “嗯？等等克拉克，你确定是《迦勒底大冒险》？这个名字听起来合理，可我怎么觉得……”

    “听说后面有闪电侠的重要剧情？不愧是我的同位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幕了！”

    ‘我做的根本不够多，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还有许多事他没有亲身参与，可他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