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你怎么老是来我这？”陈咿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嫌弃但又不是真的嫌弃地笑，“你是监工吗？”
姚玫瑰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恰好看到陈咿正和周围关心她伤势的同学说话，她想起什么，走到陈咿跟前说：“陈咿啊，刚才你举牌的时候，负责组织这次运动会的老师就在旁边，她看上你了，说什么今年开幕式想弄个女神巡游，问你愿不愿意去。”
陈咿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舞蹈房不大，三面都是镜子，一面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操场、远处的居民楼，和那条种满梧桐的马路。
夕阳透过窗户爬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镜子里映出橘红色的光，空气里像被泼了一杯橙汁。
她指挥一番，有人去开窗，有人出门把辣条扔到卫生间的垃圾桶，有人用课本扇着风。教室里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带着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但气味更怪异了。
陈咿不是瞎子，看得出季诗一直很不踏实，摆明了怕被报复。
其实大家不怂恿，陈咿也是会答应的。
季诗叫了他几次，许清嶙一次面子也没给，季诗恼他不配合，又怕得罪他，最后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第二节课是姚玫瑰的课。
陈咿也参与了创作，给老师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原本的舞蹈里结合了芭蕾的元素，但陈咿觉得这个舞既要有柔软灵动的美感，也要有力量感，于是加入了艺术体操。
从操场回来的路上，陈咿走得很慢，许清嶙走在她旁边，步子也放得很慢。
姚玫瑰回到讲台，底下学生们也翻开课本。
趣味运动会的开幕式定在10月18号。
这天过后，陈咿看似把这件事翻篇了，她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一次也没有再旧事重提。
也有人笑着说：“答应吧陈咿，这可是咱们班的光荣。”
旁边有人说：“这好事儿啊！陈咿，我投你了，你可得为我的眼光负责。”
陈咿没让赵致政告诉大家她是被故意陷害的，至少在许清嶙“上完那节课”之前，她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大家也只以为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但下课铃很快响了。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校服上，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去擦，她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若非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咿身上，怕是她脸上又黑又绿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她笑：“好哇。我愿意。”
刚开始的时候，各班无论是方队还是举牌手举旗手，基本都是体育课的时候训练。但临近开幕式，课间操和中午上学之前、下午放学之后，都有班级在操场上加练，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特有的躁动。
姚玫瑰点点头：“行，下课你去新办公楼的102找她。”
笑着笑着，又都把眼睛移开，陈咿看向地上的落花，许清嶙看向地上的光斑，谁都没说话，可笑容还在继续，嘴角始终弯着。
季诗每天都带高跟鞋来，为了举牌时练习走路，每天都会换上高跟鞋在跑道训练一阵。
教室里乱得像菜市场。空调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呼呼地吹着冷风，饮水机前排着长队，后排的几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分辣条。
别的班都是举旗手和举牌手一起训练，可季诗却总是形单影只，许清嶙一到要练习就跑没影了，根本找不到他人。
陈咿受伤这件事，在下午放学之后朋友们就都知道了。
有一次教室里只有她和季诗两个人，季诗本来在座位上坐着，余光看到陈咿居然也在，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教室。
许清嶙和赵致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尤其是赵致政，身为季诗的同桌，他每天还是正常和她说话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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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看他。
陈咿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从那以后，季诗总是单独交语文作业。
陈咿被李老师选为巡游的胜利女神，到开幕式那天，她会站在战车中间表演舞蹈。
下面开始上课。
她变得害怕陈咿和赵致政或许清嶙单独相处。课间的时候，如果陈咿和许清嶙在走廊上说话，她会假装路过，实际上竖起耳朵在听。
她真累得要死，再看镜子里的人，正靠着后墙席地而坐，一只腿伸长，另一只腿弯曲，胳膊搭在弯起来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杯瑞幸，冰块在杯子里哗哗作响，别提多惬意。
没有人会拒绝发光，更没有人会浪费那些本可以发光发热的机会。
她把手里的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什么天啊你们就开空调？”她走到空调前面，伸手按了关机键，冷风停了，嗡嗡的声音也停了，“还有啊，以后不许在班里吃辣条，臭死了，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而陈咿，每天傍晚都会来到舞房，脱掉校服，露出里面粉色的舞蹈服，在镜子前面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既要像花一样柔软，又要像剑一样有力。
要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此处万籁俱寂，是个很僻静的角落，正好容纳少年和少女躲起来偷偷喘息片刻。
可季诗却和之前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两个人对视上，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人就是这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若做了亏心事，就算不是鬼找上门来，一阵风把门晃一晃，也能把她吓得魂儿都没了。
姚玫瑰一进班就皱了眉。
无
此话一出，季诗本来正在喝水，顿时呛了一下。
这个舞蹈是请了校外的老师特意编排的，但比起舞蹈，表演成分更多，更像是舞台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