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掌控她(2/2)
“我犯险来救你,是为着江山社稷安定有人。”
可她明白,那不过是她天生的善意,不想拒绝任何一个人,并未因为她喜欢谢知玉。
检查着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未及她转身,谢知玉边无声地从身后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双手在她身前合拢交叉,把下巴按在她单薄的肩膀处,轻嗅着沈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说好了一年为期……”沈漪避开他捂住自己嘴巴到毛巾,同时想躲,却被他在水下锁住腰身。
只属于他的三寸日光。
沈漪不解,她又如何气到他了?
落在床榻上时,她猛然回神,喘息不止,抖着手心要阻止,可他却用力执住她手腕,将发带解下。
“你就是喊到明天,我也要做。”
“等一下我和你再一起洗。”谢知玉咬住她耳垂,炽热地盯着她唇珠,又挤了挤她脸上时常浮现的梨涡,执念地想要她笑一笑。
“你不准说话了。”谢知玉把澡巾按入水中,自顾自地替她擦洗起来。
无
他不想等了。
他要牢牢地握在掌心。
他不想看到她。
他原本也说过自己对她有用,可说归说,心底却希望她并非如此念想的。
可眼前的她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对他唯一的眷恋,不过是因为他对结束战乱有关键作用。
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二人面对面而立,沈漪身高只到谢知玉肩膀处,眼瞧着他缱绻的神色渐渐变得沉默,最后化作落寞,她心底的冰也好似不知不觉地化了。
“谢知玉!”沈漪只觉身上滑过陌生的触感,在水下肆虐,只得低声骂道。
深蓝色的纱布,绕过挺立的鼻梁,在她眼前横着。
从清晨到中午,并非三路都未能寻到踪迹,司马行暴躁地击打飞蓬草,粗嗓直喘大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叫他吃些饭却又不愿意,硬是要继续查看。
走过了生死关,发现前方在等着他的,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谢知玉说什么也不想再等,只想借此机会再次尽诉衷肠。
或许沈漪永远都不会接受他了,可他却不能没有她。
他又要像从前那样了。
即使他寻遍各类香粉,也未曾寻到过一样的气味,大概是沈漪身上独一无二的体香。
沈漪心神剧烈地颤栗起来。
这个看似虚无缥缈的誓约,就好像他苦痛生命里的一道甜品,时时在他面前散着致命的诱惑,逼迫着他不断往前。
就好像为谢怀安筹谋未来一样,替谢知玉筹划。
不过几日不见,谢知玉脸上胡茬冒了一层青,显得沧桑无比,双眸有些凹陷,带着憔悴在苦撑。
在她眼前盖住了整个世界。
自从谢知玉身陷险境,她接连好几日没有睡觉,好不容易救回谢知玉,沈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会只想安心睡觉。
疲劳的沈漪已经顾不上与众人分享喜悦,只是黯然隐入人群中,回到客栈。
另一只手顺着颈间落入水里,搅弄着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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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不容易重逢,谢知玉已经想得透彻,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即使的掌控,只有眼前人,才是最应该攥在手心的。
暖日融融倾泻,盛开了满室的霜雪梅花,撑开了风雪交加的天穹,独独洒落一道残阳在他身上。
此次遇险,他险些有去无回,若是没有见到沈漪也罢了,可他却是见到了沈漪,与她有了盟约,共扶江山的。
害怕自己会习惯为他考虑。
她解开发带,换了衣衫准备沐浴后,就上榻歇息片刻,却听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沈漪惊恐地望着他,并着双腿,连连摇头,可眼前一黑,先来的不是他发带束手的粗暴,而是他的掌心。
哪怕要他舍弃身份,成为谢怀安的人影子,只要能在她身边,他也愿意。
沈漪想到这,眼底的拒绝也就越发坚毅。
“你当真是要气我!”谢知玉咬牙切齿,认命地握住她。
曾经谢知玉那样粗暴地对待过她,她若是还对谢知玉有这样不堪的感情,岂非脑子有病?
这边沈漪才踏步进了水桶,却见谢知玉又闯了进来,她气得正要发作,毛巾捂住了嘴巴。
如果她不来,如果她不出现,他还能骗一骗自己,她是关心则乱,是近乡情怯。
谢知玉双手轻按住沈漪双腕,虚跨坐在她身上,双臂在她身侧,形成不容分说的桎梏。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余她一个人,沈漪松了一口气。
“横竖我早都是混账了。”
沈漪一愣,她不想与他说情说爱,可他时时刻刻揪着她不放,实在厌烦得很。
早在她反应过来要保持距离前,就已经搭上了谢知玉的手臂。
一座无边死寂的城,就因为一场鲜为人知的奇袭,重新焕发了生命。
回到了燕然城,众人面目大喜,欢呼着大退匈奴,想来到明年开春前,匈奴都不敢再南下了,老少奔走呼号,连声振臂呐喊。
怎么说他也算是和她并肩作战这些日子,她就当作是,谢知玉又气又恼,索性质问道:“你自己呢?便一点也不想救我?”
沈漪不敢细想这个问题深处的答案,只是侧过了脸,不愿面对。
她不说话,一副无谓的模样。
望见谢知玉的队伍时,沈漪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扶着身旁的漆树,不由自主地往前跳着迈了好几步。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青天白日地闯入她房中,不由分说地就要替她洗澡!
那一道掌心里,带着谢知玉此次受伤结的痂,划过她眼皮时,粗糙如沙砾研磨,等她适应过来,那一道发带已经覆上她双眸。
沈漪被他如此坦诚的承认扼住了咽喉,一时说不出话。
可他轻蹭着她肩头垂发,还未贪婪地将她气息镌刻在脑,双手就被她柔柳般的指尖一一掰开,走出几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直到午后黄昏,苏煜朝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寻到了心心念念的记号。
谢知玉苦笑,移开了那道殷切的视线。
睁开眼睛时,透过厚实的纱布,还是能看到人影在眼前晃动。
指尖触碰沈漪脸侧的一瞬,她浑身一软,却也顿时明白了自己一开始为何不愿意替他多想当下局势。
水声荡漾,哗啦一声,她整个人被猛然捞起。
见沈漪捏紧了手心没再说话,谢知玉凑近些,随即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柔柔地贴了上来。
曾经的谢怀安是她的夫君,谢知玉算什么?
更让人恋恋不舍。
“便是把我当做他……也可以。”
她在害怕。
坚冰虽化,却又重新竖起高墙,将他隔在外边。
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浑身放松地继续解开衣衫。
三日来不曾阖眸的查验,总算有了收获。
“我混账!”谢知玉率先承认。
见她这番模样,谢知玉面门一片怒红,气鼓鼓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