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你心眼怎么(2/2)

    “先吃饭沐浴，明日早起出发。”

    药粉刚触及到血肉，陆珣侑吐出一口鲜血，撕开眼皮，瞳孔涣散，只剩鼻尖里发出淡淡的“嗤”声。

    孙元维也没多想，挠了挠头，便跟上了萧绪的脚步。

    孙元维一噎，虽然萧绪是他朋友，可陆珣侑是这次秋闱的魁首，萧绪只是倒数，要论谁更有希望高中，结果不言而喻。

    齐硕走过一个拐角，站定在天字号客房前，虚扫了一眼门窗，恭声朝里道：“主子，该启程了。”

    作者有话说：

    孙元维看着马厩里两匹马，笑道：“看来这匹是陆珣侑的马，你说我们要不要叫上他一起赶路，路上多几个人，也不无趣。”

    陆珣侑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双眼迷蒙涣散，唇齿间不断涌出鲜血。

    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齐硕猛地心一慌，毫不犹豫撞门而入，正瞧见一身着夜行衣的暗卫破窗而出。

    “主子！”齐硕感觉主心骨一下子没了，陆珣侑失血过多，剑刺的位置正中心脏要害处，他已经连眼皮都强撑不开，仿佛只剩喉咙里那一口气还在。

    一个时辰后，驿馆客房走廊。

    齐硕哪还有余力去追暗卫，立刻闪现到床榻边，捂着陆珣侑正在喷涌血迹的胸口。

    车帘被狂风卷开，马车里躺着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须臾间就停了呼吸。

    亥时已过，驿站外，大雨滂沱。

    萧绪闻言，目光扫过去，顿了顿，面沉如水：“早些沐浴休息，明日我们还得赶路。”

    孙元维甩了甩衣袖，“早知道我们早几日动身了。刚才我去拴马，马厩里就我们一匹马呢，那些举子估计早就赶上路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么晚动身会不会耽误了时辰。”

    走廊昏暗，齐硕凝眉，抬手刚想敲门，落针可闻的室内突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书案上的烛光被风吹得一晃一晃，萧绪突然抬头，却转移了个话题，“你觉得，他和我，到底谁更有希望高中状元？”

    孙元维瞥了面前这个看书已入魔的男人，安慰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南襄，你定然是最有天资的。”

    “也只好这样了。”孙元维忙大口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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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萧绪一夜间搬空了院子，她也未曾去书院找他，这件事便成了她心里的疙瘩。

    齐硕将肩上的包裹扔下，不再犹豫，抱起他就往外走，去十里外最近的医馆。

    孙元维白他一眼，“不邀就不邀嘛，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陆珣侑就是和你一样不爱说话，人看着还可以，你怎么莫名其妙地讨厌他呢？”

    无

    三月，最后一批举子陆续启程。从南襄到上京城快马需十日，坐马车则慢些，少则十五日。

    卿梧点了点头，将他送了上了车。

    孙元维正想打招呼，看到陆珣侑身侧那男子面色阴厉，目光如电，扯了扯萧绪的衣袖，“陆珣侑身边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雨下来一整天，孙元维整个人黏腻得难受，自然是没什么食欲。

    “主子！主子！”齐硕一声一声喊着，惊骇间忙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拿出撒在伤口上。

    夜将尽，寅时。

    两人用完饭，一起上楼，孙元维正想换馆童添热水，余光就瞥见了陆珣侑进了驿馆，旁边还跟着一墨色便装男子为他撑伞，腰侧还有一把刀，气势骇人。

    “有人。”

    “好，我闭嘴。”

    两人简单收拾整理，便出了驿馆去牵马。

    黄柚巷位置算偏僻，周围居住的都是些年迈体弱的老人，鲜少有妇孺在这个时辰出来。

    陆珣侑对她几番推拒弄得心里烦闷，无处发泄的他最后伸出手盖住她乌黑发顶摩挲几下，沉道：“等我回来，就娶你。”

    马蹄声渐远，巷子里最后一丝烛光隐去，卿梧转头，下意识看了眼隔壁落灰的院门，心不由一沉。

    “谁！”齐硕厉声正想去追，余光里床榻上男人口吐鲜血，胸前一片猩红刺眼的血迹。

    “你这么无聊，便同他们一起去上京城，我自己一辆车，乐得自在。”

    ……

    卿梧早早便为陆珣侑雇了马车备了吃食衣物和足足三个月的盘缠。

    馆童上前躬身：“二位公子的菜已上好，请慢用！”

    孙元维将马拴好，喂了些干草，便直奔正堂去，坐到萧绪对面的位置。

    天未亮，陆珣侑站在院门前收下卿梧给的钱袋，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还未言语，卿梧便本能地推开他。

    自从那日后她本想着找个机会去和萧绪道歉，再者问清楚她究竟答应了他什么，她不想失信于人，如果是她能做到的事便尽量满足。

    齐硕瞬间明白陆珣侑的意思，挥鞭疾行。

    刚上马车，齐硕正准备扬鞭，气若游丝的男人伸手抓住他，嘶哑道，“快走……回……回黄柚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