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3)

    他冲动了这一回，单纯是因为顾念旧情，制止外来者破坏故人的安息之地？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无关人士理应占不到他的半点心神。

    蝙蝠……这么容易死吗？

    领主不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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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莫名怪异的心情，超人去调查他们死前是否留下过遗言，结果无一例外。

    恨意如锥刺股，莫名心神不宁的超人不得不看。

    有一点吧，或许，逝者应当得到起码的尊重。

    晦暗不清的影子说，克拉克，我们都错了，现在选择回头还来得及。影子又说，来不及了，超人，唯一的办法……

    这几人在蝙蝠洞内逗留片刻，最后来到的地方竟是僻远的家族墓地。

    那么，蝙蝠侠们能代替已逝之人回答吗？

    超人心想，他没错，他也没法理解大多数人的错误抉择，但他总是要对普通人心怀宽容的，这次，罢了，可以做点别的尝试。

    话中的傲慢与漠然不言而喻，那时的蝙蝠侠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陈旧的代号，需要花点时间才想得起来往日种种。

    超人一直以为曾经的夜翼早就认同了他的理念，是布鲁斯的儿子们里面最像普通人，最快屈服的那一个。

    ……

    卢瑟的眼睛就是让人作呕的两池废水，漂浮在水面的绿色藏污纳垢，浮萍之下欲壑难填。他动手杀掉莱克斯·卢瑟的那天，也没有离这双恶心的眼睛如此近过。

    他一反常态，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开露面，而是选择躲在暗处观察迦勒底的一举一动。

    死去的人一言不发，像是根本没有怒骂指责的必要。

    他们离奇地说服了他固执己见的前妻，就在两个神奇女侠的目视下，蝙蝠侠们亲自动手，挖开了蝙蝠侠的坟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瞠目结舌，一时很想解释——可谁还能听他解释？

    他像是直至今日才意识到“朋友”们的冷漠，头一次感到迷茫又困惑。

    而到了现在，超人忽然一阵恍惚。

    布鲁斯的意思前后矛盾，超人猜不透他究竟还藏了多少把戏。过去他为蝙蝠侠的难缠深感烦躁，如今反倒是生出了一丝希冀：如果他不行，蝙蝠侠总有办法力挽狂澜。

    ——是卢瑟非要打破无视的屏障，硬岔进来。

    记得不久之前，面对面容不清的少女的质问，有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蝙蝠侠？杀了，很轻松。

    另一边，提摩西·德雷克死得无声无息。

    超人强行掩饰住自己的动摇，然后，卢瑟来了。

    领主不会聆听渺小世人的声音，不会介意他们的选择和态度。

    他尝试稍稍放宽限制，给予人们更多私人时间，将每日新闻播报的时间延长，向民众说明自己种种政策的用意，他们理解了，就不会被有心人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超人受到打击，终于想起来当初厉声叱骂他和对方自己的人是谁，调头过来有话想问时，才发现年轻人误会了他的意图，已经干脆利落自尽了。

    真相是他被迷茫所困。

    超人瞬间出现在半敞的墓地旁：“滚！”

    超人注意到，他们在找一个叫做“圣杯”的东西，他对此毫无印象，却看着他们兜了一大圈，又绕回了韦恩庄园的废墟。

    他们按部就班调查，很快得知了布鲁斯和他的儿子们的死讯，那便是数次轮回中最吵的时刻，卢瑟无时无刻不在咬牙切齿咒骂超人，疯了一般想找他报仇。

    如果这是贯彻正义的代价，也无所谓，超人欣然接受，到了这一步，他在意自己的世界胜过自己。

    然而超人刻意不出现，他们拿他没办法，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有他会在某一刻惊觉四周落针可闻，原来他才是落进时间罅隙、被世界抛弃的代号。布鲁斯和他不同，自始至终有人记得蝙蝠侠，坚信他才是对的。

    只有不知何时找回了一丝情感的超人会。

    反抗势力的领头人、蝙蝠侠的儿子还是抓了，没杀没虐待，暂时关在了角落，因为他觉得可以跟一直和他对着干的年轻人谈谈，不提绝无可能的合作，至少对方应该能帮他打开思路。

    一不留神，又死了一个。

    这次是混进领主直属部队的理查德·格雷森，他在营救叛军的途中暴露，遭到巡查护卫队当场处决。

    超人依旧没能收到答复，该走的人还是走得干干净净。

    【超·人。】

    倏然间，超人福至心灵。

    他们针对的是正义领主，不是身为领主的卡尔·艾尔。

    环绕卢瑟的人数锐减，一共只出现了三个蝙蝠侠，一个神奇女侠。

    他一改无所谓的态度，极力劝说坚持离开地球的朋友们改变主意：你们认为我对民众过于苛刻，我对此持保留意见，但凡选择放手，人性之恶就会在自由的空气滋生，想想闪电侠，巴……不，沃利的结局，你我都深有体会。这回我可以听你们的，法案随时能视情况修正，竭尽我们所能，将世界的未来延续下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