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3)

    韦恩先生摸着下巴，先有停顿、随后一气呵成的断句十分可疑。

    隔天他又停在博物馆门前，同样是被学生们挤来挤去，他仿佛不为所动，扭头训我别听韦恩胡扯，他不是多愁善感的玻璃心，以为沾到点儿熟悉的东西就要触景伤情么？

    我单方面宣布这跟他忽然变薄弱的警惕心无关，过于怡人的室内温度要付主要责任，还要找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们这次本来就是奔着观光散心来的？

    越过了年轻小蝙蝠的矜持严肃，而老蝙蝠刻入骨髓的深沉尚还遥不可及，毫无形象包袱可言的年轻蝙蝠侠活泼开朗，必要时刻能屈能伸……

    实战效果相当好，我想，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会记得有一个晚上，十七岁的我哥站在酒店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遥望夜空中的蝙蝠灯从亮起到熄灭。

    哥谭宝贝昨晚匪夷所思的败北是夺人眼球的巨大爆点，人们对那位公然打败他的神秘富豪真实身份的兴趣，甚至远超现在才发现情况不对的蝙蝠侠。

    神秘富豪行事低调，昨夜记者们闻讯而来，使出浑身解数，也只得到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助理离开后，他立即调查起老实待在隔壁大都会，除了例行针对超人外什么都没干的卢瑟——嗯？这么老实？

    “没事。让他们，上·来·吧。”

    我提议逛完植物园就回家，很精神先生和阿福肯定在家里，再把兄弟姐妹都叫上。他没有拒绝，只哼了一声，直说久违了的小号恶魔崽子估计不会乐意看到他。

    他实时感受到了血压的飙升，灵魂的震动。

    “韦恩先生，楼下来了一位自称您的朋友，想要归还您的失物的先生，他和失物想要见您。”

    如果截止于此，今天对于很精神而言，依然会是平凡但足够令人欣慰的一天。

    秘书语气公事公办，但似乎，整座韦恩大楼都为这句话陷入悄然寂静。

    一分钟后，很精神就为自己的轻易同意后悔了。

    他就不该福至心灵，去看了一眼凭惊人头条风靡全城的八卦小报。

    韦恩先生收到我的催促，神色格外沉静。

    调整了外貌的他模样普通，比本来面目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加上我、易容后略微低调了一丁点的韦恩先生，我们就像趁着休息日出来玩的平凡一家三口。

    对外没有拯救世界的压力，对内，魑魅魍魉皆被很精神先生及时镇压，没有迦勒底临时观光团的用武之地。

    虽说他白天犯困完全是自找的……哎呀扯远了！

    我眼一花，他已然迅如闪电般把午睡红罗宾背了起来，瞬间闪现到我身边：“好，他没醒，这件事的复杂程度顿时减少了一半。”

    这时我就知道，他不仅从灰暗的过去走出来了，连血淋淋藏在心底的伤疤也逐渐痊愈了。

    “其实情况还是有点复杂。”他火速改口，却在我躁动之前眼神示意我莫要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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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反正事业已经抛到了一边，那就不管了，爸爸他们貌似在迦勒底忙着什么事，并没有时刻盯着光幕，默许我们自由发挥。于是，尽情买买买得到的不过是最浅薄的快乐，我不动声色修改行动路线，致力于让他们俩也开心。

    很精神此时正凝视着这张照片。

    偌大的温室遍布绿意，抬头看，毒藤女前天操纵藤蔓越狱撞出的大洞已被修补好，植物园内到处都是进行课外活动的学生，他们吵吵嚷嚷、嘻嘻哈哈跑过，我哥硬是没被闹醒。

    我用口型逼迫韦恩先生老实交代，他究竟偷偷干了什么坏事，难道背着我哥又让他当爹了？好坏一男的，他怎么连自己十七岁的儿子都不放过！

    很精神：“……我要退货。”

    对方约有二十四五岁，在专业人士眼里，那张似乎跟布鲁斯·韦恩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脸越看越假，拨开迷雾直窥真相，那真相竟是如此、如此地——

    韦恩先生笑着辩驳自己可没这么说，抬起胳膊想要勾住他的肩，我哥光速平移，躲开了年轻爹的手臂，却被我热情洋溢地抱住手。

    十七岁红罗宾属于超长待机低能耗易困模式，我哥昨天陪我逛了一天，今天上午转完博物馆，中午直奔植物园，一路奔波不停，他困死了偏又不说。我只是尾随鬼鬼祟祟的韦恩先生离开了一阵，就冰淇淋的问题跟他稍作讨论，再回来时，坐着等我们的我哥已经睡死了。

    疑似豪门隐秘、贵圈真乱、私生子风云……短时间内催生出胡扯与合理齐飞的奇妙揣测，韦恩集团员工的心情仿若坐上过山车。

    韦恩先生过去以后又碰了碰他，略微用了点力，但他只是睫毛颤了颤，仍旧没醒。

    ——他还可以很不要脸。

    他忘了，处于不上不下中间段的二十五岁，是何等恐怖的年龄。

    当然了，是三兄妹。我哥爽快切换灵基的一大原因，绝对是防着韦恩先生再厚着脸皮张嘴喊他父亲，我已经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什么事？你细说。”我第一时间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不会吧不会吧，这个男人已经有额度无上限的黑卡了，才带着我和我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了区区一天，难道就小气发作，想换着花招赖掉我们的冰淇淋？

    我盯着他放轻脚步走到绿荫下的长椅前，伸手戳戳不知不觉垂眼低头的我哥。

    我哥和韦恩先生都算是第一次回到不是幻境、不是限定局部地图的哥谭，他们也有许多年不曾以普通人的身份，体验家乡的繁华与难得的安宁了。

    我承认眼前的这一幕十分美好，不用提醒我也知道悄悄拍照，但——韦恩先生想以此回避重点不干正事，是不可能的！

    当时联盟众人表现得过于紧张，露出了端倪，引起卢瑟的怀疑算是在预料之中。很精神很快便理清了头绪，不算大问题，他能轻松应对。

    我：“？”

    助理支支吾吾说不清竞拍者的身份，很精神不漏声色，宽容地表示不在意这点小小的挫折，赠与女伴的礼物另寻，价值翻倍补上。

    “宝贝，我发现了一件，唔，稍微有些尴尬，责任不在我但的确始料未及不过算不上很难解决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