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3)
都直接精确到门牌号了?
这知道的可真够全的!
江夏也走了过来,她站在冯永强面前问道:“那公章呢?捐赠协议上的公章是谁刻的?”
“公章?”
冯永强眼神闪烁了下,他舔了舔嘴角,好像回忆般说道:“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一块玩的人里面,有个在济民桥边刻章的,叫谢明奇,以前我们一起喝酒时,就见过他拿萝卜头刻乌龟,嘿,刻的那叫一个像啊!”
说完这些,冯永强又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公安同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这些犯法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参与啊,能把我放了不?”
人才啊。
江夏眉毛上扬。
这家伙在乡下还真是屈才了。
她还真不怀疑对方的话,
接触到现在,这个冯永强表现的很识时务,他很清楚红线在哪,肯定不会干盗尸和贩卖的活。
他只是个掮客,还是个会规避风险的掮客。
情况八成是这样的。
同为乡里的闲汉,见袁家兄弟有钱后,冯永强不仅没问对方钱从哪里来的,还热心的给对方介绍了几个市里朋友,一起吃喝玩乐,解决住宿问题的同时,顺带弄清楚对方干了啥。
但冯永强没有泄露出去,还知道或猜到了袁家兄弟的需求,于是某天就组了个饭局,喊来其他人和谢明奇,并起哄让谢明奇展露下手艺。
至于后续会发生了什么?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是袁家兄弟私下找谢明奇干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曾俊眉梢微沉,他也飞快想通了整个过程。
这种掮客是最让人头疼的。
他们游走在违法边缘,不会主动参与,但会向犯罪者提供信息和平台,促成更多的犯罪,以趁机捞取好处。
可到查处时,又因为其行为早就规避了风险,很难以共同犯罪将其处理,或者就算是可以,因为不是主谋,参与度较低,其量刑也不会太高,大概关不到几个月就能放出来。
这就很让人恶心了。
更恶心的是,天知道把这种人关进监狱,到底是让他劳动改造呢,还是进去结识更多的‘人才’呢!
“真是个泥鳅,滑不溜秋的。”
看着眼前这人,曾俊获得另一个盗尸团伙现居地址和刻章人身份的喜悦也散去不少。
他盯着对方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对方发毛,把对方模样彻底记下来后,才起来对江夏道:
“人都问出来了,我先去给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抓捕。”
至于冯永强?
放人是不可能放的,他到底参没参与还得听完袁家兄弟和谢明奇的口供再说,而且还得让局里都认认他,以后遇见相关案件突破不了就上门审审,说不定就有收获呢!
这么想着,曾俊走到屋内,打起了电话。
“哎?领导你怎么走了?”
眼看对方直接就这么走了,冯永强又叫嚷起来:“我就是跟着混个吃喝,别的啥都没干,你们就把我放了吧!”
“是吗?”
江夏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继续追问道:“那不如你再说说还和谁一起吃喝过,这些人都有什么本事吧?”
此话一出,冯永强脸僵了下,连忙否定,“没,就这一个手艺人,其他人啥也不会。”
说完,他还向上扯着嘴角,装傻笑了起来。
江夏闭了下眼。
这种老油子真让人头疼。
不过冯永强手脚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干净,交代的越多,罪自然越大,肯定不想多说。
江夏也没想着能问出来更多,但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说不定能有点呢?
“别装了。”
她道:“致人伤残是重罪,高起虎的事我们肯定会继续再查,到时候要是从那边再查到你头上,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冯永强不笑了。
他仔细打量了下江夏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后,人不由得愣了下。
沉默几秒后,冯永强叹了口气,出言劝道:
“那啥,公安同志啊,我看你挺年轻的,应该也不知道菜头多厉害吧?他们连片警都敢打的!你一个人说话能有什么用?而且就算管,也没人敢告他们啊,那抓不了不说,用不了多久就得放出来,到时候你们家里都得出事儿。”
“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事儿就当不知道,真的,这对谁都好。”
打警察,还进行人身威胁?
这已经是成气候的黑。社会团伙了啊!
江夏神色极为严肃。
冯永强劝说还真不是恐吓,她之前写普法小故事时把刚出的刑法翻了好几遍,发现现在法律中别说提了,就压根没有黑。社会组织性质的概念。
也就是说,就算知道他们是个团体,有组织的收保护费,威胁恐吓乃至伤人,但律法中就是找不到相对应的罪名惩处,只能一个个核实故意伤害了多少人,抢劫了多少次,甚至还得商讨下收保护费的行为算不算抢劫?
那每个情况都是孤立的案子,需要一个个收集证据,证据链能不能接上不说,这些人还会用暴力威胁让受害者不敢报警,证人不敢出面作证,以至于案子根本没法往下查。
这样一来,别说打掉这些团伙了,警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越做越大,甚至反过来袭击他们了。
江夏可以肯定,如果她继续参与这件事的话,恐怕真会和冯永强说的那样,受到威胁,甚至是打击报复。
她有些沉默
对于自己,江夏倒不害怕,可她怕父母和大姐会因为自己而遇险。
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江夏心中有些动摇。
严打开始后,这种行为就有法处置,最高可至死刑,她只需要再等一年,就能处理这些人。
一年,好像也不是很久?
“照你的话说。”
江夏忽然道:“那些菜头已经不止一次伤人,可能已经致多人终身残疾?”
得。
这一问,冯永强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全白说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啊,以后你被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他撇开头,道:“那我不知道。”
“这个我好像知道点。”
过来听的黄雪玲十指交叉着,她有些犹豫道:“我听白方强说,他们那边最近就在查收卖菜农‘卫生费’的事儿呢,不过才刚开始查,还没什么进展。”
已经开始查了啊?
也是,这么异常的情况的确该过问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深入,以及深入到哪一步了。
“那我回头再问问吧。”
江夏道:“正好把高起虎的事儿给他们说一下。”
“嗯。”
黄雪玲点了下头,又劝道:“江夏,这事儿我看真挺危险的,你可千万别冒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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