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拉入怀(2/2)

    翻着翻着，南书的视线落到其中一条朋友圈。

    京嘉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开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终于可以歇下来喘口气，南书把这几天积攒的消息全都一一回复完，又登上画手微博向读者们解释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仅仅在和妈妈离婚三个月后，她的爸爸就再婚了，又过了不到半年，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了。

    回到病房时外婆已经醒了，正准备去食堂，南书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外婆，我煮了饺子，我们吃饺子吧。”

    二号病床的家属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病床上躺着的是他还在上高中的女儿，原本今年六月就要高考，结果突然心梗倒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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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过问过她和妈妈的情况。

    保温桶里的饺子被汤汁浸得鼓胀，味道并不是很好，南书往嘴里囫囵地塞着。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

    最后，打开了朋友圈，一边吃着饺子，一边随意地往下翻。

    男人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望向她，她话音还没落下，却见男人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胳膊拉入怀里。

    谢承川从书房出来，在后面问谢则言出了什么事，他也顾不上回答。

    谢则言立刻拿起桌上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谢则言，医生说外公的病治不好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还没有赚钱买到房子，没有把外公接来过上一天好日子。”

    南书怔了下，视线慢慢往上挪，一张熟悉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几天的担心、恐惧、懊悔、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南书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苦涩地笑了笑，“差点忘了现在还在过年。”

    他安慰着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女孩：“南书，相信我，我会让外公治好。”

    南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在镇上的人民医院。”

    南书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谢则言怎么在这？

    是一张新年全家福，男人和妻子坐在最前面，他们的儿子站在身后，一派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景象。

    眼睛的红肿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退，南书吸了吸鼻子后站起身，“谢则言，你怎么……”

    所以，他是一挂完电话就赶过来了？

    渝城这边过年的习俗是要吃饺子，可是自从外公除夕夜住院后，她们只能每天去医院食堂打菜。

    她必须让自己坚强，她不能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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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瞬间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这两天不多打几个电话问问南书情况？

    “对不起，”谢则言的下颌埋在她的发间，呼吸声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渐渐停下，“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情绪。”

    “好，我知道了。”

    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南书心中的郁气纾解了不少。

    南书弯了下唇，“不客气，新年快乐。”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余光间瞥到双黑色锃亮的皮鞋。

    南书提着她那桶饺子坐到了病房外面。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听筒里只剩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声。

    外婆昨天守了外公一夜，现在躺在医院的折叠椅上睡着了，南书走过去替她盖了床被子，又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

    锅里“咕嘟咕嘟”冒出气泡，饺子一个个浮到水面，南书捞了满满两个保温桶，又撒了点葱花后，回到医院。

    身上还带着未褪的寒气，又夹杂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好熟悉的味道，好令人心安的味道，她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住。

    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她的爸爸。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听到谢则言声音的那一刻，埋在心底的那点情绪突然决堤。

    下一秒，南书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怀抱中。

    谢则言的一只胳膊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脑后。她的脸颊被紧紧贴到他温热的胸口，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他胸膛的心跳。

    “南南，我来晚了。”

    现在已经快到饭点，南书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开着她的小电驴回了趟家，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饺子。

    李芬问南书上午医生怎么说，南书不想让外婆担心，就撒了个谎。

    一脚油门，黑色轿车从车库里驶出，“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在京嘉吗？”

    南书打开保温桶，给外婆先盛了一碗，又给同病房的两个病人家属各盛了一碗。

    谢则言一颗心被狠狠揪起。

    挂断电话前，谢则言又重复一遍，“相信我，外公一定能治好。”

    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融化的雪花，他微微喘着气，耳朵和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

    “小姑娘，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