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按照常理，素飞音犯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入狱，那么批准她这?么干的县政府官员也会跟着落马入刑。而乌玄歌是?胧月族头人，是?他们?胧月族事?实上的一把手。这?件事?肯定会牵连到她。

    “资料数量不少，我们?做了简单分类，你慢慢看。”档案管理员笑着说道。

    要看完这?如同五座小?山般的文件，着实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有疑惑就直接开口问，素飞音却发现她喉间哽咽，开不了口，一个字都说不出。

    头人的存在似乎就忽然从她生?命中消失一般，她这?个被?头人从小?教?导的孩子，似乎也不再记得和蔼的老人。

    十年时间，来了多少专家组，都放弃了。等这?一批专家离开，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有人来调查她们?的土地问题。但凡还有一个人在努力，她都愿意去相信。

    她抬眼望向乌玄歌，只见老人微笑着向她摇了摇头。

    素飞音再次埋头看文件。

    她带着凌波湖基地开发计划而来，但乌玄歌本人去市里开会。身着胧月族传统服饰的档案管理员笑容满面地接待了素飞音。

    素飞音发现很难将?胧月族的情况归入其中任何一类。她暂时没有找到异化后仍在持续恶化的先例。

    管理员昨日花费整整一下午，才将?资料准备妥当。只见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堆文件。

    素飞音第二?天?下午如约前往县政府办公?室，乌玄歌已然准备好了一切。

    她先大致浏览了所有资料。

    即便有不少县志记载过土地异化后在举行祭祀后恢复正常的情况，但这?些都被?归结为巧合，认为古人太过迷信。

    管理员摆了摆手：“真不着急。这?间办公?室就专门留给你用，你随时可以来，用多久都没问题，不会有人打扰你。”

    她温和地交代注意事?项：“飞音，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纸质文件、电子文档都有。纸质文件是?昨天?专门复印的，需要做笔记或者带走都可以。电子文档只能查看，不能打印也不能记录。”

    大多数土地都能够在较短时间——三到五年时间内——恢复耕种，人们?可以继续正常使用土地；少部分则彻底失去活力，无法再利用；极少数情况下土地会出现沙漠化、沼泽化或盐碱化等形态转变。但以现在的科技发展，沙地能种树造林、盐碱地能耕种，沼泽能开发为湿地公?园——转变后的土地都能得到合理利用。

    “谢谢姐，我保证尽快看完，绝不耽误你们?工作。”素飞音连忙应道。

    这?些资料涵盖了土地异常化的相关新闻报道、调查文件以及民间调查资料。档案管理员已经依据时间顺序和不同的异化类型，将?这?些资料细致地分类完毕。

    科学计算与分析部分跳过，素飞音直接看结论，很快就将?每次土地异化的资料快速阅读一遍。

    又花了两个小?时，她终于从各种细碎的、用不同语言记载、以不同载体?保存的传说中，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关键点：

    电子档案中则全是?古籍、史料，包括正史、野史、各地方县志，以及各种文物?照片……从甲骨文时期起，人们?就观察到土地异化，各个民族用不同的文字和方法记录所观察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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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飞音张了张嘴，却在触及头人如宇宙般深邃的目光时突然失语。她恍惚间想起，在天?道为她规划的后半生?命运中，竟找不到乌玄歌的半点踪迹。

    她的目的是?追求真相，找到让胧月族土地恢复的方法。

    “飞音。”乌玄歌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素飞音的思绪。她面带微笑看向年轻的继承者，轻声问道：“今天?有什么收获？”

    然而，素飞音仔细搜寻，县里重?要的干部都被?她牵连入狱，但关于头人的消息还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倒不是?她有多了解素飞音或者多么信任素飞音，纯粹是?土地的问题太让人绝望了。

    素飞音不懂古文字，但有些民族采用图画的记录方法，她能看懂。历史中，有人画出灵气循环的整个过程。在部分史料中，她也发现了灵子、灵气、祭祀等关键词。但这?些都被?现代人视为古人因认知局限而产生?的想象。

    越接近当下的资料，内容越是?丰富、细致，科研数据也更为详尽；而年代久远的资料记载就比较含糊，有些甚至仅剩下民间传说的片段。

    管理员知道素飞音查这?些资料是?想解决土地异化问题，她对素飞音也隐隐抱着期待。

    乌玄歌接过文件，她没有翻看，反而揉了揉素飞音的头，夸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如像胧月族这?样在天?灾后发生?异化的现象其实并?不多见。而在部分民间传说中，这?种情况又被?称为“天?陨”、“仙逝”、“神?殁”……

    素飞音能理解官方这?个态度。毕竟灵气这?东西，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科学设备也观测不到。更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作用不大。人们?更愿意相信能带来切实好处的科技，而不会去信虚无缥缈的仙神?。

    档案管理员离开后，素飞音便开始埋头阅读文件。

    继续阅读文件，素飞音重?点关注那些民间传说。

    按照异化结果，官方将?土地异化分为可恢复、不可恢复以及转变形态这?三类。

    “唉，何必纠结这?些？”素飞音摇头叹息。

    素飞音长叹，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凌波湖发展规划》，双手递给乌玄歌：“头人，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土地恢复灵气。”

    这?些文件算不上什么机密，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轻易看到的。乌玄歌不仅特批了查阅权限，还专门腾出一间办公?室，让素飞音能够安心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