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天(2/3)

    电话挂了，她转头看后座塞满的物资，道；“咱们这么出名个医院，就带这点儿东西？”

    好半晌，他才抬手摸了摸小欧的脑袋，沙哑地唤了它的名字：“小欧。”

    两人上了车，天色一点点泛出鱼肚白，施然一边翻阅陆知非批量转来的消息，一边问：“什么原因的遗弃？”

    但处理这样的事情，包括后续猫的救助和安置，疫情的防控……

    他呼吸急促，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心跳剧烈地在胸腔里轰鸣。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和当时一样，完整地映照出他的模样。

    陆知非大半夜没睡觉，在群里看到消息，一个翻身便起了床，然后打电话给施然。

    好像想给谁发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又作罢了。

    酒意还未散去，她只觉口干舌燥，头沉沉地发懵，浑身肌肉都软着，提不起力气。

    “晚安。”

    梦而已。

    在国外时也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事情。

    预计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过了会儿，便安然睡去。

    有网友发出视频，拍了血肉模糊的道路，说路边有大量幼猫无人看管，有的品种名贵，疑似被人遗弃。视频疯转，也有人报了警。

    车子很快抵达她家门口。

    “预估有六七百只，被扔在高速上。”陆知非道，“有的已经被来往车辆压死。”

    施然三言两语地交代情况，对方越听越清醒，立刻起床去拿物资，顺便喊上陈紫璇她们。

    施然知道这是场硬仗，也没和他矫情，车座往后一放，找了个抱枕往脑袋下一垫，道：“辛苦司机。nighty-night。”

    “开过去要三个小时，”陆知非道，“你先睡会儿吧。”

    -

    陆知非的余光里，施然闭上眼睛，又睁开，按亮了手机。

    “你还比我大两岁。”

    施然“嗯”了一声，找到珠市动保协会联系人顾芸的电话，拨了过去，简明扼要地询问了情况，和需要的物资、负责的对接人。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被他一拽，从那窗台跌落，竟直直地跟着他坠了下去。

    警方立即抵达现场，并通知了珠市当地动保协会，但数量过多，当地无法完全承接，便请求周边地市动物救助站支援。

    天已经亮了。

    她一个激灵爬起身，整理行李，用肩膀夹着手机小声问：“多大规模？在哪？”

    而和当时不一样的是。

    不——！

    陆知非无语：“我这小车也拿不下了，姐姐。”

    他视线混沌一片，而小欧就卧在他胸口，被他惊醒，支起前爪，无辜地望向他，恍惚之间，模样和那木盒里的小猫，和那天台上的小猫几乎重影。

    “单打独斗的苦日子过去了，”施然也笑，“要是咱自己去不和何斯明他们说，早上起来估计会对我开批斗大会。”

    “可以啊，施院长。一呼百应。”陆知非笑道，语气莫名地有几分怀念，“想想以前，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真和做梦一样。”

    施然不在家。

    事情大概发生在凌晨三四点。

    “珠市发生大规模动物遗弃事件，”陆知非一句废话也没有，“我现在来接你。”

    深夜的突发事件，坐着陆知非的皮卡奔向目的地，三言两语和程子淼解释不清，两人生了好大一通闷气。

    施然倒吸一口冷气。

    “猫贩子无证饲养的后院猫，运输途中遇上突击检查，连夜清空弃养了。”陆知非道，“现在品种猫价格跳水，幼猫卖不出去，喂养也是成本，据说猫瘟、猫鼻支扩散严重，多多少少都带点儿病。”

    她被陆知非怀念的语气也勾起了些许回忆。

    挂了电话，她将情况编辑好，根据对接情况说明了物资和志愿者的缺口，标注了珠市联系人的信息，转发到了几个群里，很快陆续弹出回复。

    响了五六声，那边接了，睡意朦胧地：“然姐？”

    她朝他伸出手，道：【过来我这里。】

    “这个点儿连我家猫都没醒。”她道，“走了。”

    话说回来，她睡前才刚刚和沈礼周说好，要陪他一起去医院。

    施然提着箱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陆知非上前几步，接过她的箱子放进车里，冲她挑眉：“怎么关个门也那么小心，像做贼似的。”

    天还未亮，施然便被电话震动吵醒。

    双手牢牢地交握。

    她艰难地拿起手机，看到陆知非的名字，再看了眼时间，酒意瞬间散去：“出什么事？”

    她从小就被告诫，女性在外喝醉是很不安全的事情。程子淼也深以为然，两人结婚那几年，只要她参加酒局，程子淼都提前会亲自来接。

    施然白他一眼，给何斯明打去电话。

    施然也很不喜欢食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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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绒毛抵在他的手心。小欧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新换的四件套是熟悉的柑橘气息，他的心跳渐渐平静。

    所以尽管她酒量相当不错，平日里还是很收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一个高兴劲儿上来，竟然喝大了。

    于是他也和当时一样，如同被蛊惑般，在梦境中慢慢抬起了手臂。

    沈礼周猛地睁开眼睛。

    沈礼周起了床，推开卧室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还是她主动提出，强逼着他答应。

    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