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武叔来了】(2/2)
饭后,陈彬帮着游双双收拾了碗筷,然后领着武国庆来到了书房。
偶尔,武国庆会讲起自己年轻时办过的一些旧案,那些尘封多年的细节和教训,都被陈彬一一记录下来,作为教材中的案例素材。
书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旁边还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烟蒂。
陈彬写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武国庆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频繁地打断他,而是等他写完一整章后再集中审阅批注。
陈彬没有再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不到一个小时,刘博士回了电话,委婉地表示两位的观点各有道理,但如果从教学的角度出发,陈彬的三段论更清晰易懂,更适合作为教材内容;
“这样吧,你把你的三段论写出来,我把我的四段论也写出来,然后咱们找个第三方来看看,就找你们省厅那位搞心理研究的刘博士,让他评评哪个更科学。”
武国庆走进书房,目光在书架上来回扫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书不少,看来这些年你没荒废。”
武国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看着他,笑了笑: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提纲,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下,转过身来对陈彬说道:
武国庆经验丰富,眼光毒辣,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陈彬论述中的薄弱之处;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秋虫的鸣叫。
“明天开始,咱爷俩就在这儿干活。你写你的,我看我的。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指出来。有拿不准的地方,咱俩一起商量。”
武国庆听完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欣慰:
“没什么。武叔,咱们继续吧。”
陈彬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秋夜的凉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窗外桂花树的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陈彬放下杯子,轻声说道:“武叔,歇会儿吧。今晚就到这儿,剩下的明天再说。”
朗之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礼貌地叫了一声“武爷爷”,武国庆放下呦呦,伸手摸了摸朗之的脑袋,笑着说:
“教材教材,教和学才是根本。能让学员看懂、记住、用得上的理论,才是好理论。这一点,你想得比我透彻。”
武国庆一边吃饭一边跟陈彬聊着这些年的案子,偶尔穿插几句当年在警校带陈彬时的趣事,逗得游双双和孩子们笑声不断。
有一天下午,两人为了《犯罪心理学》中关于“系列杀人犯心理演变阶段”的划分标准产生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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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彬走进书房,在武国庆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翻开教材的提纲,开始了新一天的编写工作。
陈彬负责撰写正文,武国庆则在一旁逐字逐句地审阅批注。
两人各执己见,争论了近一个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武国庆摆了摆手:
陈彬摇了摇头,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了笔:
到了周四晚上,两人已经完成了《犯罪心理学》的全部初稿和《刑事案件侦查实务》的前四章。
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陈彬早年出版的专著《刑事案件心理画像研究》,正看得入神。
陈彬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武国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重新戴上老花镜,低头继续批注。
晚饭桌上,气氛融洽而热闹。
遇到重要的理论节点,两人会停下来讨论,有时意见一致,进展顺利;
他看了看对面的武国庆,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拿着红笔在稿纸上仔细地批注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
“怎么了?站着发什么呆?”
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个人身边,听他批改自己的文字,跟他争论一个理论的分歧点了。
“老了,觉少。躺着也是躺着,不如起来看看你的书。写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的表述还可以再精炼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师徒二人几乎整天都泡在书房里。
两人的争论,往往到最后反而激发出更好的思路。
经过这次争论,两人的合作变得更加默契。
有武国庆在身边,他确实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靠墙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类刑侦、法律和心理学的书籍,书桌上摊着陈彬白天整理的教材提纲和部分初稿,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这孩子像你,稳重。”
而武国庆的四段论可以作为补充阅读材料附在后面,供有兴趣深入学习的学员参考。
陈彬主张按照作案频率和手法变化划分为三个阶段,武国庆则认为应该按照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驱动因素来划分。
陈彬将两份材料传真给了省厅的刘博士。
上一次有这样的体验,还是在警校读书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武国庆也还没有现在这样苍老。
武国庆头也没抬,手里的笔依然在纸上移动着:“快了快了,这段批完就歇。”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陈彬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武叔,您起这么早?”
武国庆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呦呦听得最认真,时不时插嘴问一句“后来呢”“坏人被抓到了吗”,武国庆便耐心地给她讲完,讲到坏人被抓住的时候,呦呦就会拍着小手欢呼一声,仿佛自己也参与了抓捕行动。
陈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武叔,您的四段论其实更有深度,我只是占了教学实用性的便宜。”
最后,武国庆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彬:
书房不算大,但布置得整洁有序。
两人各自伏案疾书,花了半个多小时写出了各自的论证。
陈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透了。
“好小子,有出息了。能在理论上跟你师父掰手腕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不久,陈彬起床的时候,发现武国庆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有时意见相左,便会争论一番。
而陈彬思维活跃,视野开阔,常常能从新的角度提出独到的见解。
他转过身来,看着灯光下那个埋头批注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