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铁三角(2/2)
跟个小姑娘似的。
甚至不觉得惊讶。
王正初反应也很搞笑。
江河正有此意，便道：“有的，老师。”
像这种手术，每一个人在台上都是非常重要的。
旁边都是陌生人，干不出这么丢脸的事儿！
他看似傲娇的抬着下巴，看着远方，但实际上又用余光关注着江河有没有看自己……就是又怕江河选自己，又怕江河不选自己。
甚至，倘若出现紧急情况，比方说江河的体能出现问题，还需要能够随时顶上。
杨煦做出决定，不再犹豫，道：“江河，这台手术，你来主刀，有把握吗？”
汗水湿透全身，腰椎疼得快要断掉。
王正初坐回椅子上，得承认，从理论上推导，这个鞘下剥离的方案在逻辑上……似乎是闭环的。
“另外，跟麻醉科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老人家心衰且血压不稳，让他们把升压药和强心剂备足，最高规格的抗生素也立刻随液输上，给我争取三个小时……”
2018年，一场国际胰腺外科巅峰论坛。
王正初哼一声：“干什么？”
“这很难，我知道，但这是唯一既能达到r0级切除，又能保住患者性命的方法。”
按规矩，老师在场，学生永远是一助。
他抬起头，看向江河。
江河语气诚恳：“这台手术难度极大，我怕年轻医生跟不上我的节奏，您愿意上台，来做我的二助吗？”
然后，他保持同一个姿势，抠了两个多小时的动脉外膜……
以此来对付那些被宣判死刑的局部晚期胰腺癌。
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爱玩什么py是他自己的事情。
杨煦：“好，我给你当一助。”
深夜的手术室，一个人，一把刀，一个奇迹。
江河：“王主任？”
江河：“谢谢王主任。”
“所以不能在钙化点下刀，得在动脉主干的远端，寻找没有被肿瘤侵犯的干净区域，纵向切开动脉鞘。”
好吧……
习惯了说是……
自己，或许可以试试？
会议室里众人竟然没什么反应。
看看这套铁三角的阵容，究竟有没有默契。
它要求主刀医生具备顶级空间想象力、顶级心理素质、顶级双手微操能力、以及顶级体能。
王正初再次发言：“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医生，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么现在，手术台上的人就确定了。
“通知手术室，立刻送患者过去，准备好显微外科器械，备好充足的悬浮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和冷沉淀，通知血库随时准备启动大量输血预案。”
正常在这个年轻人名字叫做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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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初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切开外膜？可一旦失误伤及中膜呢？”
主刀和一助确定后，
杨煦沉思：“从干净的地方进入鞘膜下？”
但理智在最后一秒救了他。
“准备手术！”
附一院副院长，一把刀，竟然主动让贤，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当助手？
主刀：江河。
那么接下来，解释并且说服大家吧。
此言一出，
好在，这四项他都具备。
“保留中膜和内膜，足以维持小肠的血流动力，剥离神经丛肯定会导致术后严重的顽固性腹泻，但这比眼下的败血症休克要好。”
这就像是在野区遇见螳螂触发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很快嗷，视线锁定了王正初。
而且目前来看，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出了江河。
又或者……
在座的医生们开始在脑海中快速重构这个手术路径。
王正初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手在缝合完最后一针后，抖若筛糠……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江河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行啊。
谁来当二助？
杨煦道：“江河，肠系膜上动脉的鞘膜本身就极薄，加上钙化导致的组织变脆，解剖间隙很小，这种操作的容错率几乎为零。”
必须要跟得上主刀医生的节奏。
问题是，谁来做呢？
“对，进入鞘下间隙后，沿着血管壁内侧，由下往上，把整段外膜，连同钩突部的肿瘤一起完整剥脱，大家看看这样是不是可行了呢？”
那么，就当是一次模拟考吧。
会议室内沉默。
想起了前世。
这正是江河心目中，面对复杂胰腺癌手术的最佳阵容。
杨煦是最信任江河的了，连他都皱眉，问道：“江河，这个肠系膜上动脉的鞘膜这么薄，呃……做不到吧？”
于是他只能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了：“当然可以了，主要都是为了患者，我怎样都行。”
哪怕学生天赋再高，主刀的位置也得由资历最深的人来站……
江河左顾右盼。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以下省略五百字。）
杨煦抿唇不语。
这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手术。
二助：王正初。
江河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反驳。
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这要是传出去……呃，怎么感觉挺正常的呢？
很多时候外科手术都是这样，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没给江河当过助手。
杨煦又被江河说服了。
没办法啊，江河的方案在逻辑上是可行的，只要能做到不可思议的鞘下剥离，一切死局盘活。
江河收起随和，眼神瞬间变得肃然：
江河正好也在看着他。
杨煦首先当然想到的是自己。
这里是附一院的地盘！
有位顶尖的外科教授提出了这种挑战人类微操极限的【鞘下剥离】理念。
师徒两人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建立。
一助：杨煦。
“三个小时内，我保证关腹。”
江河记得自己前世第一次主刀尝试这个术式时的场景，真的快紧张死了。
就把心里憋了很久的“yes y fuckg teacher jiang”给喊出来了。
江河道：“大家别急，先听我说，你们看，正常情况下，为了保证肿瘤切缘，我们会在肿瘤外侧游离，对吧？但如果我们将思路反过来呢？血管壁有三层，内膜、中膜、外膜，现在肿瘤侵犯且发生钙化的，只是外膜。”
角落里一名高年资主治提出疑问：“江主任，供血怎么保证？”
正常在哪？
就跟你去相亲，愣是不敢相信坐在你对面的那个ta，就是照片里的那个ta一样。
我学生这三个字，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
但杨煦从来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思绪出现一瞬间的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