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esp;&esp;“沈姐姐,我知你已嫁人,我没有旁的心思,只是不想看着表哥毁了自己的身子,不想叫姑母伤心,你今日没空,改日也可。”
&esp;&esp;曲青婵给徽宜说了他们在长安的居处,“我们还有一阵子才离开呢,沈姐姐你何时闲了,去找我说话。”
&esp;&esp;长安城的另一个茶肆里,桓安约了怀靖王出来相见。
&esp;&esp;这般想定,桓安又转身出了茶肆,见徽宜也刚刚从药铺出来,她并没有留意这厢,也未看见他,兀自朝坊门走去。
&esp;&esp;徽宜的药一向都有专门的婢子负责,根本不需要她亲自来抓药,她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esp;&esp;徽宜没有答复,只对曲青婵道:“你回去吧。”
&esp;&esp;他打量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比从前更好看了些,想她过得当是不差,却还是问了句:“你呢?”
&esp;&esp;怀靖王起身,复看桓安一眼,“我走了,还是那句话,想叫我帮忙,先去求你阿姊。”
&esp;&esp;桓安思量之际,已经不见了徽宜的人影。他折返去了那间药铺,叫人把方才徽宜抓的药重新抓了一遍,问那药郎:“这些药是治什么病的?”
&esp;&esp;“赵王若娶旁的女子,不消你出面,我自会入宫替他说情,但现在,他要娶你的姨妹。我夫人与你夫人不和,我若绕开她帮了你,就是帮了你夫人,帮了你夫人,就是背弃了我夫人。”
&esp;&esp;怀靖王看着桓安定定道:“我永远不会做背弃你阿姊的事情。”
&esp;&esp;他并不怪怀靖王,作为一个夫君来讲,怀靖王做的没错。
&esp;&esp;他又回到了药铺对面的那间茶肆,站定,所有的愤怒都聚在了揪紧的眉心。
&esp;&esp;他有资格约束她不要与陆恒往来。
&esp;&esp;这茶肆的对面是家药铺,桓安刚刚行至门?,还未踏出去,就见徽宜独自进了那间药铺。
&esp;&esp;怀靖王离去,桓安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
&esp;&esp;桓安想要追上去质问,但追上去之后呢,徽宜若实话告诉他,他该怎么反应?他而今的愤怒已经积压在心?了,他不想也不能当众与她吵架给她难堪,但他不确定在知晓了徽宜的答案后,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当作无事发生。
&esp;&esp;桓安说道:“姐夫想多了,我就是为了赵王来的,赵王有些倔脾气,我只是不想他继续遭罪。”
&esp;&esp;她撩起窗帷查看,见是陆恒的表妹曲青婵。
&esp;&esp;“还有这封信,一并带过去。”
&esp;&esp;他为何要躲开?他是沈徽宜的夫君,天子赐婚、明媒正娶、拜过高堂、饮过合卺酒、名正言顺的夫君,他有资格问问沈徽宜,为何要给陆恒抓药,为何要给陆恒写信,那信中又写了什么?
&esp;&esp;徽宜下意识循着声音追去,想看一看那位“陆公子”,不曾想,竟真的是陆恒。
&esp;&esp;陆恒就在长安,徽宜对他居处知道得如此详细,他们此前就见过么?为何他一无所知。
&esp;&esp;桓安垂眸沉默。
&esp;&esp;桓安微抬眸看了怀靖王一眼,知他何意。
&esp;&esp;出了茶肆,徽宜正要登车,听旁边的酒楼里有几人寒暄着出得门来,其中一人唤着“陆公子留步”。
&esp;&esp;概是她望过去的目光牵引了陆恒的心思,他竟也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她,目光移来,和她交在了一处。
&esp;&esp;徽宜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良久,去了药铺。
&esp;&esp;他和徽宜而今的这场婚姻太脆弱了,经不起挑拨,也经不起什么风浪。
&esp;&esp;怀靖王在逼他去向阿姊认错,主动与阿姊和解。
&esp;&esp;“沈姐姐,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esp;&esp;她怎么会知道陆恒生了什么病,怎么会知道要抓什么药?原来她那般谨慎认真地分辨药材,不是为她自己,是为陆恒。
&esp;&esp;“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徽宜想陆恒能在短时间内大瘦了下去,定然遭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esp;&esp;莫不是她察觉药有什么问题?桓安拧眉思量着,亦大步朝那药铺走去。
&esp;&esp;徽宜乘车走出没多远,又听身后有人唤着“沈姐姐”在追她的马车。
&esp;&esp;“我想请沈姐姐劝劝表哥,让他以后别再饮酒了,他不知怎么回事,近来十分喜欢饮酒,酒场上饮也就罢了,还常常独酌暴饮,他有几回醉酒都吐血了,大夫也说叫他戒酒,他说生意人哪里能戒酒,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缘故才喝成这样的。”
&esp;&esp;桓安瞧她辨药如此谨慎,更认为是她吃的药出了差错,正要进门细问,听她说道:“这些都包起来,送到晋昌坊十字街西北陆家商队,陆恒陆公子那里。”
&esp;&esp;自从桓安上书请求赐婚,他的胞姊就恼了他,在他回到长安之后多次找过他,想拦阻他和沈徽宜的婚事,但是没有成功。
&esp;&esp;···
&esp;&esp;怀靖王听他如此说,并不争论,淡淡道:“我可以帮忙,但是,叫你阿姊来跟我说。”
&esp;&esp;“你若是为自己来的,我二话不说,必定入宫为你求情,但你竟是为赵王来的。”
&esp;&esp;桓安将要迈进门槛的脚步顿住,在女郎回过头来发现他之前,立即转身走了。
&esp;&esp;陆恒温温笑了下,说:“一切都好,就是最近胃?不好,吃得少罢。”
&esp;&esp;曲青婵央求地看着徽宜:“沈姐姐,我劝不动我表哥,我姑母也劝不动,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你劝劝他吧。”
&esp;&esp;他亦不想和胞姊这般冷着,但如怀靖王所说,胞姊不喜欢徽宜,他但凡对胞姊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胞姊一定会借机去找徽宜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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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事寻我,大可去我家中。”怀靖王故意这样说。
&esp;&esp;又坐了一会儿,桓安看看天色,该回去了。
&esp;&esp;徽宜将人请进马车,“何事?”
&esp;&esp;赵王禁足绝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怀靖王自然也听说了,但他还知晓一件事,桓安惹了圣怒,被革职了。
&esp;&esp;怀靖王顿了顿,微微摇头,“你不是为赵王来的,是为了你夫人的妹妹能顺顺利利做赵王妃,你姨妹能否做赵王妃,比你的前程还重要么?”
&esp;&esp;“我也一切都好。”徽宜说。
&esp;&esp;到门?,见徽宜面前的药柜上正摆着几味药材,她一样一样挨着看了一遍,时而还揉搓几下放在鼻间闻一闻味道,似在分辨那药材的真假和质量。
&esp;&esp;四目相对望了片刻,两人各自抬步朝对方走去。
&esp;&esp;说罢这些话,两人便作辞,分道扬镳。
&esp;&esp;“姐夫,我是为了赵王殿下来的,想请你去向圣上,替赵王求个情。”
&esp;&esp;徽宜一眼便瞧出,他瘦了很多。上次见他是在明州,距离今日也才不到一个月,他却大瘦了。
&esp;&esp;所以这回桓安成婚,他的胞姊没来恭贺,怀靖王也没有露面,桓安也再未踏进怀靖王府。
&esp;&esp;曲青婵说罢,没再纠缠,干脆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