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5/5)
&esp;&esp;她从前,会在酷寒冬日陪着他一起跪家庙,那时,是不是也像今日疼惜陆恒一般,是疼惜他,不想叫他孤军奋战。
&esp;&esp;沈徽宜,她真的要永远做别人的妻子了么?
&esp;&esp;将来,也会像从前唤他“夫君”那样,唤旁的男人?也会像从前总是偎在他枕边柔声细语说话一般,偎在旁人枕边?
&esp;&esp;桓安目中的阴云骤然密布。
&esp;&esp;“我们回去吧。”
&esp;&esp;桓安听到女郎这样说了句,他下意识闪身回避,但女郎已经转过头来。
&esp;&esp;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esp;&esp;桓安迈出去有意回避的脚,又在女郎讶异的目光下,迈了回来,好像他刚刚只是从这里路过,恰巧遇上了,不是有意来看两人的。
&esp;&esp;“沈夫人,你也在这里。”桓安看向徽宜,目光倒是很快就从方才的猝不及防变得坦坦荡荡。
&esp;&esp;“节帅,怎么也在这里?”
&esp;&esp;陆恒带着徽宜出了茶室,至桓安面前,只做方才不曾见过,是才遇上的他。
&esp;&esp;桓安看陆恒一眼,微微垂目,瞧见女郎挽着他的手,便是在茶室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的面,女郎还是旁若无人地挽着陆恒的手。
&esp;&esp;徽宜察觉桓安的目光,反应过来,想要放手,却被陆恒反手抓住,紧紧握在掌心,徽宜便也没有再挣脱。
&esp;&esp;桓安移开目光,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就去看女郎脖颈。
&esp;&esp;他能闻到脂粉的香气,她以前从来不敷粉,但今日,她敷了粉,且敷了厚厚一层,概是为了遮掩什么痕迹吧。
&esp;&esp;桓安不自觉攥了攥拳头,咬了咬牙。
&esp;&esp;默了良久,他开口回答陆恒随口一问、已经快忘了的问题,“我来这里,喝茶。”
&esp;&esp;“节帅自便,我们回去了。”陆恒对桓安拱手,深深望他一眼,算是谢他方才潜进茶室,解了他的困缚。
&esp;&esp;桓安始终站在那里,看着陆恒和徽宜走远,从离开茶室,到出了茶肆大堂,在桓安的视线里,徽宜一直挽着陆恒的手,没有片刻松开。
&esp;&esp;桓安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
&esp;&esp;她从前没有挽过他的手,他记得很清楚,一次都没有。
&esp;&esp;所以,沈徽宜而今对陆恒的真心,远比当时对他,更为浓烈吧?
&esp;&esp;桓安也不知自己在茶室外站了多久,总之反应过来打算抬步离开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esp;&esp;陆仲屿就在方才绑陆恒的那间茶室里坐着,望着桓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esp;&esp;“敢问阁下何人,为何要坏我的事?”
&esp;&esp;陆仲屿虽然查到徽宜从前夫家,但也只知定国公世子的名号,未曾见过其人,对桓安自然不识。
&esp;&esp;桓安望他一眼,微一思量,说道:“定国公世子,桓安。”
&esp;&esp;陆仲屿目色一惊,重将桓安打量了一遍,虽没有说话,但仍是有所疑虑。
&esp;&esp;桓安没有再多解释,只对陆仲屿道:“三年前,我与沈夫人和离,是因重重误会,你若是不喜她做儿媳,大可坦坦荡荡退了婚约,不必用曾经的流言来嘲讽她。”
&esp;&esp;“陆恒是你儿子,你怎样对他我不管,但是,你若伤了沈夫人,我必追究到底。”
&esp;&esp;陆仲屿听这话,自然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纠纠缠缠。
&esp;&esp;“世子莫不是,有心迎回沈夫人?”
&esp;&esp;桓安目光一滞。
&esp;&esp;陆仲屿继续说道:“那世子更不应该坏我的事,我只想带走犬子,并不想伤害沈夫人。”
&esp;&esp;桓安目光动了动。
&esp;&esp;陆仲屿瞧着有戏,接着说:“往后的事,还请世子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我们父子之间的事。”
&esp;&esp;桓安道:“你不是,已经不要这个儿子了么?”
&esp;&esp;陆仲屿呵呵一笑,“不到最后一步,这个儿子,自然还是想要的。”
&esp;&esp;说罢,叫一众护卫撤开,对桓安拱手告罪,离了茶肆。
&esp;&esp;桓安依旧站在那里,思想着陆父的话。
&esp;&esp;瞧陆父模样,不会就此罢休,往后,一定还有动作。
&esp;&esp;要去提醒陆恒和徽宜么?
&esp;&esp;如果陆恒走了,他是不是就能迎回女郎?
&esp;&esp;就能亲自补偿曾经亏欠她的,辜负她的……
&esp;&esp;只是,如果陆恒离开,她会伤心么?
&esp;&esp;她应当,也不是非陆恒不可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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