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ot;九点二十。≈ot;

    韩淳闭了一下眼。

    窗外是北京三月的夜，路灯亮着，外面很凉，但被子下面很暖。

    韩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揉一只猫。

    ≈ot;嗯。≈ot;艾酌然说。他抬手，环住韩淳的背，≈ot;不离开。≈ot;

    在最深的地方，韩淳忽然停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失控的颤：≈ot;……你以后——别离开我。≈ot;

    再睁开的时候，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艾酌然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很重，肩膀微微起伏着，没有说话。

    艾酌然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ot;折腾死我了，下次别再这么激烈了。≈ot;他说。

    夜还很长。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骨放松下来，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头发乱糟糟地翘在枕头上——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个少年。

    韩淳赶忙上手帮他按着，同时回复道，≈ot;嗯。≈ot;，应得很乖。

    他只记得最后的时候，韩淳侧躺着，一手撑着头看他，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不紧不松。

    ≈ot;我在这里。≈ot;艾酌然说，≈ot;我一直都在。≈ot;

    ≈ot;……你答应我。≈ot;

    韩淳低下头，再一次吻住艾酌然，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ot;开心。≈ot;韩淳说，≈ot;——太开心了。≈ot;

    艾酌然没有催他。他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韩淳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重担的、筋疲力尽的兽。

    韩淳没有再说话。

    ≈ot;你今天不上班？≈ot;

    白天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克制的、从容的样子，做什么都有分寸。

    ≈ot;上厕所。≈ot;

    艾酌然下了床，腿一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ot;嗯，答应你了。≈ot;

    韩淳松开手，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艾酌然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想下床——刚一动，腰上一紧，那只手臂收回来，把他圈了回去。

    睡着的韩淳跟白天很不一样。

    韩淳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乱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问他≈ot;疼不疼≈ot;。他摇头，又点头，最后说≈ot;你轻点就行≈ot;。韩淳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那么紧，像是怕他跑了。

    艾酌然睡着前，最后感受到的是两个人交握的手。

    ≈ot;开心吗？≈ot;

    等他洗漱完出来，韩淳已经醒了，坐在床沿，头发乱着，眼睛还有点肿。

    ≈ot;去哪。≈ot;韩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艾酌然看着他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韩淳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不是泪，是忍到极处渗出来的。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暖融融的。他动了一下，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又装回去的，腰上还搭着一只手臂。

    ≈ot;……我忘了。≈ot;

    ≈ot;……哦。≈ot;

    ≈ot;韩淳。≈ot;艾酌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ot;你会煮粥？≈ot;

    他低下头，把那个吻落在艾酌然的锁骨上，很轻，像盖章。

    第二天早上，艾酌然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韩淳，没有吵他，自己去了卫生间。

    ≈ot;看教程学的。≈ot;韩淳顿了顿，≈ot;这锅应该能喝。≈ot;

    ≈ot;周六。≈ot;韩淳说。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ot;你昨天也问了。≈ot;

    ≈ot;……你是不是没打算真的答应？≈ot;

    艾酌然别过头去，无语道：≈ot;扶我去吃粥。≈ot;

    韩淳没说话，但他嘴角弯着，显然没打算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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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笑牵动身上酸痛的肌肉，他≈ot;嘶≈ot;了一声，又扶着腰坐回床沿。

    艾酌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ot;厨房有粥。≈ot;他说，≈ot;不知道能不能喝。≈ot;

    ≈ot;几点了？≈ot;艾酌然问。

    过了很久，韩淳哑着嗓子说了一句：≈ot;……我以为这一天不会到来。≈ot;

    路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韩淳的眼睛。

    他转头，看到韩淳躺在旁边，还在睡。

    后来的事情，艾酌然的记忆更模糊了。

    艾酌然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韩淳的睫毛。韩淳没醒，只是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