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飞雪(2/3)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进乐团？”
“因为你根本不是在往前走！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为什么一定要自讨苦吃？！承锦，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直到后来徐承锦好奇拨了两下，孟婉茹笑着说：“喜欢吗？”
景亦又塞给他一块巧克力，“那一言为定，我等你的致谢。”
“妈，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大提琴，为什么不让我做我喜欢的事？”徐承锦不能理解她，“是您给我找的老师学琴，可我爸一觉得我弹琴是不务正业，您就把老师送走了，妈，我爸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阻碍我往前走？”
“你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了，妈。”徐承锦坐在沙发上，“但我不是，我的存在不能决定你的走向，妈，你太害怕了，你怕我哥会抛弃你，将你扔在疗养院，但他不会的。”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手边坐的却是徐承锦。
“你哥和妈妈会大提琴吗？”
孟婉茹在自言自语，徐承锦没有听清她的话，又问，“妈，您说什么？”
“妈，我挺好的，来这里是想和您说一件事。”
“我哥会同意吗？”
“后来我在琴室睡着了，你们好不容易找到我，爸爸太生气了，就砸坏了我的琴室，还有那把你给我淘来的大提琴。”徐承锦苦笑着，“我还给它取过名字，妈，你记得吗？”
景亦摸着她身前的工牌，她知道她绝不会一辈子都耗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下一次转变又在什么时候？
徐承锦犹豫了，“嫂子，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坚韧……”
景亦拧眉，“可是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承锦，你有生存的能力，还怕什么？”
孟婉茹记得那把琴。
“妈，我喜欢大提琴，还在美国的时候，你和爸爸总是吵架，我就把自己关进琴室，那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我的琴。”
“我不知道，妈。”
孟婉茹没有拍珠宝，而是买下了这把琴，在家里的角落里积灰。
——
后来在美国的某个藏品拍卖会上，孟婉茹又见到了那把琴。
孟婉茹的手一顿，她抬眼看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儿子仿佛变了个人。
徐承锦有些惊讶，“原来您还记得。”
徐承锦一愣，“您同意了？”
“承锦，凡事都要先去试，你说进乐团是你追求的理想，在你眼里，它像天方夜谭，但也许伸长手臂就能碰到呢？”
徐承锦抓着头发，“怕家人觉得我做不好，怕丢你们的脸，怕没有我哥厉害。”
孟婉茹摆手，“没什么，喜欢的话，我给你请个老师学琴吧。”
徐承锦点头，“喜欢，好听。”
她向来认为，慢慢走着总能找到方向，更何况人生根本不需要确切的答案。
景亦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窗户被冷风吹出一条缝，说道：“其实你只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坚韧，不要低估人触底反弹的能力。”
徐承锦笑了，“是平安地陪着你吧。”
徐承锦点头，“我不敢告诉你们，但我……确实非常喜欢。”
孟婉茹捂着眼睛，泪水溢出指缝，“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学着去相信他，可哪有那么容易？”
徐承锦：“就像相信我一样去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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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锦与她对上视线，“你还是不相信我哥。”
孟婉茹抽了张纸擦干眼角，“承锦，你真的很喜欢大提琴吗？”
“不会。”
徐承锦呼出一口气，他站起来，拍下身上的灰尘，冲景亦弯着眼角，“谢谢你，嫂子，我明天会和他们说的，如果有一天我能进我梦寐以求的乐团，我一定向你致谢。”
徐承锦离开后，景亦在楼梯间里坐了很久。
景亦问：“学音乐的话，你以后想做点什么？”
“去吧。”孟婉茹说。
徐承锦说：“去乐团是我一辈子的梦想，但我不敢告诉我哥还有我妈，尤其是妈妈，她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徐承锦走进孟婉茹病房的时候，她正在翻着过去的照片。
孟婉茹放下手，低垂着头，慢慢说：“lyric？”
她回头看着徐承锦，对他笑了笑，“怎么有时间来见我了？工作不忙吗？”
徐承锦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婉茹又道：“承锦，你瘦了，最近休息得不好吗？”
孟婉茹叹气，“怎么每次都是有原因的来找我？就不能和我聊聊天吗？”
“我还能栓你一辈子不成？”
“你在舒适区里锁了太久，想再跳出去，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景亦冲他笑了笑，“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
景亦笑了，“会的，别这么怕他，他会同意的。”
景亦嚼着巧克力，将糖纸扔进垃圾桶。
“承锦，你喜欢琴吗？”
孟婉茹喃喃道：“一把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那还怕什么，我们三个门外汉还能取笑你？”景亦无所谓地说，“我现在连琴谱都不会看了，你拉错音我们也听不出来。”
“你疯了吗？！”孟婉茹从床上坐起来，她紧紧抓着被单，像条即将溺死的鱼，“为什么你也要离开？”
每次徐承锦想谈些事情，孟婉茹总用这个话题岔开。
徐承锦清了清嗓子，“妈，我想去国外进修音乐。”
徐行刚出生没多久，她坐在床上翻杂志，他就直勾勾地看着印在杂志上的大提琴。
徐承锦不好意思地抿唇，“我想进交响乐团，我一直在家里摆弄我的琴，还会去听乐团演奏，甚至前天还梦到我成了首席。”
不管是过去的韩听玉，还是现在的徐承锦，仿佛都找到了目标。
“你哥小时候也喜欢这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