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2)
&esp;&esp;这种脸蛋白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漂亮小姐。就算穿的是一样的监生制服,人家不知怎的穿得就是比他要漂亮。
&esp;&esp;“嗯”姜茶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思齐哥哥?我平时是这么叫他的。”
&esp;&esp;姜茶于是趴在桌子上没什么感情地棒读道:“哥哥,我好想你呀,你想茶茶了吗?我最近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想着我现在离开哥哥了,哥哥一个人在扬州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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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帮我个忙,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女孩抬着下巴开出条件。
&esp;&esp;沈仲文的耳根一瞬间通红。
&esp;&esp;姜茶啊了一声,咬着嘴巴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写,我喝不好玩不好吧。”
&esp;&esp;“我前些天偷偷往学校里带吃的,结果被夫子抓了个正着,虽然被罚站了有点丢人,但是到了地方却发现我的朋友居然也被罚站了,然后我就不觉得丢人了。”
&esp;&esp;姜茶虽然是在讲信的内容,可说这些话时眼睛却是在看着他的。
&esp;&esp;竹筒倒豆子似的,姜茶的废话简直有一箩筐,沈仲文笔都快写冒烟也赶不上她讲话的速度。
&esp;&esp;“开头的称呼该怎么写?”沈仲文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依照惯例先问道。
&esp;&esp;但后来就免疫了。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写信的事情,沈仲文其实挺在行的。他从小住在贫瘠的乡下,进京前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读书人,村里的教书先生也很看好他,逢人便说他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esp;&esp;姜茶长长地嗯了一声,倒水似的开始叽里咕噜:“我最近在国子监过得很好,结识了新朋友,吃的睡的也不错,给我寄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就是哥哥不要总问我学习怎么样背书怎么样了,好啰嗦,再问我就不理你了。”
&esp;&esp;“然后,然后,姑母最近怎么样?我很想她,她最近有去参加茶会吗?我在扬州的那些朋友都怎么样,还好吗?”
&esp;&esp;现在她要是再开始写,宋思齐根据笔迹不就一眼能看出来她是找了代写吗?不行不行。
&esp;&esp;……好香。沈仲文垂眸心想。
&esp;&esp;沈仲文的笔顿了顿。
&esp;&esp;姜茶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示意沈仲文先写,她等会儿再继续说。
&esp;&esp;乡里有不少不识字的村民会跑来找沈仲文读信写信,有些上了年纪的话也说不清楚,那就连内容也得沈仲文来代笔。
&esp;&esp;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的,说什么都像是在故意卖娇。其实姜茶今天就算不拿这些点心来,随便扯上沈仲文的袖子说上几句话,他估计也是会答应下来的。
&esp;&esp;沈仲文点点头。
&esp;&esp;男生迅速低头躲闪开姜茶的目光,支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岔开话题说道:“茶、不是,姜同学,你、你刚刚还在信里说过你最近吃得好,睡得好。”
&esp;&esp;表哥的话还好。沈仲文默默心想。他是真的不擅长写情书,每次写时脑袋都要想破。
&esp;&esp;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食盒来在男生面前晃晃,里头盛的正是外面买来的点心,沈仲文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肯定没吃过。姜茶心里很得意。
&esp;&esp;依照他的经验,这种称呼,一般都是叫情哥哥的。
&esp;&esp;大土狗。就像那种黄色的土松,脸上虽然面无表情还耷拉着耳朵,身后却在悄悄摇尾巴。
&esp;&esp;他是个乡下来的穷书生,就算姜茶不是什么京城名门贵族的大小姐,只是个扬州富户家的女儿,沈仲文也没见过这种……
&esp;&esp;沈仲文生涩地问了一句:“是、是写给你的什么人的?我得斟酌一下词句。”
&esp;&esp;个子小小,皮肤白皙,手指有时就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随便磕碰一下就要泛红,看起来娇得要命。
&esp;&esp;沈仲文低头去看那抓在女孩子手里晃来晃去的食盒。
&esp;&esp;“你要跟他说些什么事情?”男生继续一板一眼地问道。
&esp;&esp;“我表哥。”姜茶干脆利落地回答。
&esp;&esp;意思是,帮她忙,就送自己一个食盒吗?
&esp;&esp;抹着眼泪问丈夫什么时候回来的,痛骂兄弟姐妹居然把要养老的母亲丢给自己一个人的,当然还有黏黏糊糊写给心仪女子,问人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同自己成亲的。
&esp;&esp;姜茶眨巴眼睛,看着沈仲文埋头快要把那张纸盯出洞来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幻视了一只乡下来的小土狗。
&esp;&esp;虽然他和姜茶只是一面之缘,但人家毕竟在住宿上帮了自己大忙,沈仲文于是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和姜茶一起坐在书案前琢磨那封信。
&esp;&esp;可笔尖刚落在纸上,姜茶就立马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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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女儿家性子软,不好意思直接喊太亲密的称呼,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叫“哥哥”。撒娇耍赖时喊哥哥,情到浓处时喊哥哥,拉着男人的袖子晃啊晃,眼睛也像葡萄似的幼圆黑亮。
&esp;&esp;乱七八糟的琐事讲完了,这封信也就算结束了,沈仲文说要是没其他的东西要写就可以落款了,姜茶眼珠子一转,把那张薄薄的纸拿了回来,自己在上面打算开始吭哧吭哧继续往下写。
&esp;&esp;起初写还不知道怎么落笔,那些腻歪的话人家就算讲出来了,沈仲文也面红耳赤不敢往纸上写,多听两句都觉得害臊。
&esp;&esp;于是纸又被推回沈仲文那儿,姜茶板着脸同他说:“还是我说,你写。”
&esp;&esp;“姜同学,姜同学,”男生面露难色地喊停了姜茶,“你、你说得太快了,我差点要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