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esp;&esp;照片角落还拍到了半杯放在长椅上的咖啡，杯壁凝结着水珠，沿着弧度缓缓滑下一道水痕，旁边搁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画面透着诡异的生活气息，像是从某个平行时空截取的片段。
&esp;&esp;“这照片……”郭离凑近看了看，“这角度是偷拍啊，还挺会选角度。”
&esp;&esp;卢双玲赞同道：“把林哥拍得像旧时代文艺片男主角。”
&esp;&esp;封宵跟着凑过去，念出声：
&esp;&esp;“悬赏令……系浮罗达行政中枢秘书长萧知沉之——之——”
&esp;&esp;他的声音卡住了。
&esp;&esp;“情人。”老头替他说完，“上面写的是情人。”
&esp;&esp;封宵抬起头，看向林昼：“哥，情人是什么？”
&esp;&esp;几个人同时愣住，看向封宵。
&esp;&esp;厅堂里安静了几秒，老头张着嘴，看着封宵，像看一个从外星来的生物。郭离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卢双玲默默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出卖了她的心情。
&esp;&esp;林昼看着封宵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他是真的不知道。
&esp;&esp;林昼忽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esp;&esp;“情人就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感情特别好的人。”
&esp;&esp;封宵眨了眨眼。
&esp;&esp;“那我和哥感情也特别好。”他的语气理所当然，“那我也是哥的情人。”
&esp;&esp;老头的嘴巴张得更大，下巴上的褶子叠了好几层。郭离终于没忍住，发出一个奇怪的声响，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赶紧捂住嘴，别过脸去。
&esp;&esp;卢双玲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昼一眼，八卦的本性油然而生，她现在非常想知道他是不是悬赏令里面说的情人。
&esp;&esp;林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esp;&esp;“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esp;&esp;“那是什么意思？”封宵一脸认真地追问。
&esp;&esp;“就是……”他顿了顿，“很亲密的人。有……特殊感情的人。”
&esp;&esp;封宵想了想，说道：“那不就是我吗？”
&esp;&esp;林昼看着封宵。
&esp;&esp;封宵也看着林昼。
&esp;&esp;“哥，”封宵又开口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当你的情人？”
&esp;&esp;这句话一出，厅堂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esp;&esp;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类似于咳嗽的声响，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柜台上的东西。他的手在抖，把一个茶杯碰倒了，又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esp;&esp;郭离终于笑出声，他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直抽抽，一边笑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笑的……但是……”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卢双玲也笑了。
&esp;&esp;只有林昼没有笑。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封宵等待答案的眼睛。他知道封宵不是故意的——这孩子是真的不懂。
&esp;&esp;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esp;&esp;“不是不想。”
&esp;&esp;封宵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那哥是同意了？”
&esp;&esp;“没有。”林昼说。
&esp;&esp;封宵的眼睛又暗下去，他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反复逗弄又始终够不到骨头的小狗。
&esp;&esp;林昼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事，以后再说。”
&esp;&esp;封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林昼已经转过身，走向柜台，他对老头说：“请问给这东西的那群人离开了吗？”他的声音恢复成平时的平淡。
&esp;&esp;老头答道：“这不是还没有吗？我真怕你们撞上了！”
&esp;&esp;他说着从柜台后面摸出三把钥匙，递给林昼：“你们今晚在这就先别出去了，那张悬赏令在广场上贴得到处都是。”
&esp;&esp;“好。”林昼接过来，给卢双玲和郭离分发钥匙后就转身上了楼。
&esp;&esp;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esp;&esp;“封宵。”
&esp;&esp;“在！”封宵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esp;&esp;“上来。”
&esp;&esp;封宵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林昼，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esp;&esp;郭离和卢双玲也跟在后面，他问卢双玲：“你说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esp;&esp;卢双玲想了想：“应该是真不懂。”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因为……”卢双玲顿了顿，“他看林哥的眼神，不是那种眼神。”
&esp;&esp;郭离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esp;&esp;楼梯很窄，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砖头。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楼下飘上来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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