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仙青蕊：“其实你想要的答案很简单。截停生死泯后，找到一种可以磨灭一切的力量，它会在磨灭生死泯的同时，连同冥界一起湮灭。”
喻连道：“我的本体…是赤火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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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老大劝他不住，已经哭崩了，对着大槐树拳打脚踢。
她当年纵横修仙界的时候，打不过别人，就剜自己的心窍让天道降下雷罚，劈得周围鸡飞狗跳。
在雷罚将要劈下的时候，仙青蕊收手了，天上的雷云也散去：“世上没有比天怒雷罚更能湮灭一切的力量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将火老大收了回来，关在了体内。
她本身也离经叛道，师徒禁忌恋她虽然膈应，但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无关身份和其他。她不会多评价什么。
根须底子神魂都很差，神魂深藏在识海最深处，连他自己都窥不见，若非同类，很难看出跟脚。
仙青蕊：“你需服此丹。”
它掉下的眼泪把地面烫出一个个小洞。
仙青蕊：“你当时执念梦境里的人是他？”
喻连只觉得是他心疾疼出幻觉来了，不然怎么会听见有人告诉他他不是人了呢？他活了十八年，原来竟不是人？
但若非问劫巅峰修士，服下此丹只有一个下场——死。
这种丹药是专门给问劫巅峰修士准备的，一旦服下，立刻可以晋升成为半步仙，只是隐患很大。
“当你完全爱上一个人，将自己的心都交出去的那一刻，心窍禁制会对你爱的人失效。”
仙青蕊：“我爱上了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她在我爱上她之后，取走了我的心窍，只为了自己成仙。最后我杀了她，将她的骨灰吞入了腹中。”
仙青蕊出来了：“起来。”
仙青蕊这点倒是没办法反驳。
喻连心疾还没完全过去，听见她的声音，强令自己抬起脸：“……还请…青蕊奶奶……告知。”
喻连摸着自己的心口：“我……我这里？为何？”
此丹可一成就半步仙，固而得了半步仙丹的美名。
这小娃娃跪了二十一日，眼神已经涣散了，身体也在发抖，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人逼迫我们自剜心窍，所以当我们自己起了剜心之念的时候，也会触发雷罚。当然，雷罚不会劈我们自己，只会劈在周围。”
喻连：“是。师父在那时就已知道我心悦他。他在梦境中阻止了我喜欢他两次，都没有成功。如果他真的是算计，何苦阻拦于我，何苦不一开始就完成我的执念？又何苦在发现我心悦于他之后，想将我推开，给我另寻良人？”
孜云州之时，这小子的师父过来救他……嗯？？
仙青蕊笑得很尖锐，发了疯在忘川残骸里飘了数圈，吼道：“当年她也是爱我的！她那么爱我，可不妨碍她为了求证大道，反手捅我一刀。”
“小崽！小崽你起来……”
槐树中的仙青蕊忍不住侧目。
仙青蕊道：“你只需在最后关头进入沧山，截停生死泯，随后以剜心之念引雷，天怒雷罚可以助你达成所愿。”
已经过去了万载之久，她依然觉得很悲哀很讽刺。心窍禁制只对最深爱的软肋无效，可是最深爱的软肋却骗得她最狠，刺得她最深。
“姻缘树只是凡树，探知预知本就琐碎不准。可未来是在变的，焉知不是师父死了之后，我又爱上了别人？”
仙青蕊：“嗯。”
“可是我并非问劫，如何截停生死泯。”
怪不得，他们成婚之时，师父在他喜服上绣了赤火红莲。
“我们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服用半步仙丹之后不会死，修为反而飙升。我心窍被剜后实力大跌，为了杀死我的爱人，就吃了半步仙丹。”
天生地养之灵就是如此的天道宠儿。
“天生地养之灵受天道钟爱和庇护，心窍是与生俱来的至宝，外有天然禁制。一旦有人想要剜心，就会触发天怒雷罚。一如刚才模样。”
——天怒雷罚！
喻连听她讲了许多，三观都在重塑：“那您……？”
“——他不会的。”
总而言之，想取走他们的心窍，难之又难。
抹脖子、伤势太重他们也会死，他们死后，凝结的心窍精华不会滞留体内，从天地而来，也会回归天地。
喻连苦笑：“什么……力量，可以…强大到…将两者，一同湮灭？”
当然，别人要是不觊觎他们心窍，只是为了杀死他们，那么捅心脏的时候，雷罚就不会被触发。
靠着这一损招，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喻连垂下眼。
喻连：“好。然后呢。”
“知不知道有一种丹药叫半步仙丹。”
仙青蕊飘到他面前，神色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是空的吗。”
是不是所有的同类都一样固执？
“我是万载之前，长在忘川的一株仙草。后来受仙人点化，有了灵智，化作人形。”
当年，他师祖玄雨仙尊，就是靠着半步仙丹强行晋升，撑起来了千年前的修仙界。
她眼神复杂：“你曾告诉我，你在姻缘树里看到了未来片段。未来的你心口是空的。而你又和你师父成了婚，你不怕——”
这小娃娃并非仙力点化化形，不知化形过程出了什么岔子，体内天生精华全都凝结在心窍了，瘀阻不已。这大概就是他心疾的根由。
霎时间，整个问苍剑冢都笼罩了一片雷云，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喻连艰难摇头。
仙青蕊：“因为你不是人。”
拳打脚踢完了哐哐磕头：“你就告诉我们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小崽心疾犯了，他再跪着会疼死的。”
仙青蕊沉默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依旧跪着，不是不愿意起来，只是他感知不到自己膝盖往下的存在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腿，只有半截高。
仙青蕊猛然变了脸，抓向他的心口，她指尖刚刚碰到喻连的胸膛，就见他胸口天然禁制大亮，天空骤然雷云汇聚，暴怒咆哮的雷霆游走其中。
喻连知道。
这小娃娃都快晕过去了，一说他师父不好，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有条有理地反驳。但他说得也有道理。
唯独喻连懵然。
喻连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能感受得到他爱我。”
“那我该怎么做？”
所有问苍剑冢弟子皆骇然无比。
喻连：“若师父是为了骗走我的心窍求得大道，他大可不必为了大义而命祭沧山，人都要死了，谈何其他，不是吗？”
它不愿看喻连受苦，喻连也不愿见它掉眼泪。
喻连缓慢摇头。
火老大不听。
喻连哑声道：“老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