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结婚贺礼 以为这样就(2/3)
林彦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没有新的意外发生,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接受祝福……每一步都很流畅,甚至称得上“圆满”。
可这四个单词组合起来,却不能直译,而是一个专业的法律术语。
而温常还是坚持那句:“您可以先拆开看看。”
这很奇怪。
“谢谢。”
遗嘱?
贺晚恬在大学时学过这门课——st will and testant,个人对财产分配的最终书面声明。
“一会儿有几桌要去敬酒?”贺晚恬问。
酒席接近尾声时,贺晚恬目光无意间掠过宴会厅侧后方靠近门口的位置。
她看见了温常。
“你要是累了,后面我应付就行。你去休息。”
化妆师退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点了点头。
“拆开看了会有什么变化吗?”
“温叔。”
那一瞬间,她胸口涌上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人找到了?”
然后换敬酒服,红色的中式裙褂。
文件袋四角平整,密封得严严实实。
温常示意她继续翻阅。
以前的代价太过沉痛,她再也不敢接受他任何一丝一毫的东西。
“这是贺先生,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他停顿了下,“新婚贺礼。”
贺晚恬草草翻了几页,翻得太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贺晚恬嗤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可短短一日之内,那些本该重要的瞬间,都像沙滩上的字,被潮水一冲,就没了。
她记忆力向来不差,还能清晰地记起十多年前某个午后,有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气味很好闻。
字面的直译是“最后的心愿和证言”。
开什么玩笑?
“也许。”
她停下来,看着他。
“是的,但……”林彦南欲言又止,“没事,我们继续吧。”
当贺晚恬回到休息室时,她竟有一种脱力感。
贺晚恬说:“你拿走吧,否则我就往垃圾桶里扔了。”
“两桌。都是长辈,不用喝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指尖用力,沿着封条撕开。
“嗯?”
温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复杂难辨。
她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而温常也没有半句解释。
上面写的全是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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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她说,“走吧。”
贺晚恬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温常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米白色加厚文件袋。
她站起来,丝绒裙摆垂到脚面。
是先交换戒指,还是先吻新娘?是先吻新娘,还是先交换戒指?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清高自傲、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可那个男人给予的东西,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诱人,都好似浸着毒,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给她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在她终于快要拥有新生活的时候?
贺晚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温常。
她猜不透贺律又想玩什么把戏,或许是巴黎的房产,或许是某处价值不菲的资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足以彰显“补偿”的昂贵玩意儿。
那里不是主宾区,灯光也略显暗淡。
入手微沉,质感硬挺,也不像书本。
他走到贺晚恬面前,微微颔首:“恭喜。”
遗嘱摘要、受益人告知函。
温常没有接,只道:“您可以拆开看看是什么,再作决定。”
温常穿过光影交界,径直朝他们走来。
她曾经以为,这一天会是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页。
“晚恬。”林彦南叫了她一声。
有钱人的套路,翻来覆去无非那些,用金钱铺路,用利益捆绑。
可此刻,当她试图回想时,已经记不清白天婚礼上的那些细节了。
贺晚恬把酒杯递给服务生,和他到边上讲话。
周围隐约的交谈声似乎低了下去,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个陌生来客。
还有公证遗嘱正本的复印件、信托合同、资产证明等大大小小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印章。
阿sir们在仪式一结束,便悄无声息地撤离,没有再来打扰。
最上面一份,封面是深蓝色的硬质卡纸,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简洁的英文印刷体:st will and testant。
她跟在贺律身边那些年,看得太多。
很大一个,看着不似红包,沉甸甸的。
遗嘱。
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婚礼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直至完成所有既定流程。
她看也没看,就递了回去,语气冷硬:“我不要。”
贺晚恬觉得可笑,指尖的长甲挑起文件袋的边缝,慢条斯理地拆着,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温叔,拆了不会概不退还吧?我可没钱赔给他。”
林彦南说:“跟贺律有关。”
“……不会。”
化妆师进来帮她卸妆,把眼尾的碎钻一颗一颗取下来,放在绒布上。
林彦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晚恬。”他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