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两人意见常不统一,时有争执,但白松诚拿他没辙,盖因他的堂兄早年受他家资助考取功名,现已在京中为官多年,为方家背后的倚仗,白松诚不敢动他,是以他也是三大花商之中唯一一个不受白松诚掣肘的人。
“我有办法。”裴展熙望向看台左后方。
肖家的那位三娘子肖琴华,户曹参军夫人邹氏与她的妯娌钱氏,以及邹氏的嫡女朱娴月。
陆骁已经带人从事发地赶回衙门,现场被人打扫清理过,除了些打斗痕迹外,并没留下其他东西,亦未发现尸首,但根据醒转的衙差所述,那伙杀手,正是盘龙寨的山匪。
李芍欢很早以前就已打听过方颂乾的为人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我听你的。”李芍欢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他抬讧,一口便应下。
可方颂乾压根没有理会李芍欢的拜帖,她连方家的大门都进不去,直到翌日下午,她终于打听到方颂乾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方颂乾有个爱好——马球。
裴展熙一把攥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那边跑。
事涉军器与盘龙寨,可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不过万花会的事已迫在眉睫,她断无法半途而废,倒是有件事,需要她出面斡旋。
作为江临三大花商中最年轻的一个,方颂乾今年也就三旬开外,他家祖上经营的乃是大型苗木,他的父亲也是江临花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初曾与她祖父顾翁同时竞选过江临花行行首,不过未能如愿,后来耿耿于怀了多年,与顾家可说也有些龃龉。
思及此,李芍欢望向那神情倨傲的陌生男人……这应该就是户曹参军朱显山了。
————
李芍欢闻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穿红衣的,是肖家的马球队,穿蓝衣的,则是方家的马球队。
李芍欢点点头,蹙眉道:“看台入口被人拦着,我进不去。”
他去了城西的球场。
“怎么能扯平?”裴展熙却挑起眉,恢复那吊儿啷当的模样,“娘子还收留了我,给吃的给住的,扯不平的,我就是欠着你。”
————
李芍欢赶到球场时,球场已被许多百姓团团围起,人群中不时爆出喝彩声与鼓掌声,想来这场马球打得十分精彩,李芍欢带着裴展熙挤进入群,总算看清场上情形。
果然如他们所猜。
无
夜暮降临之时,衙役赶到润春楼,向李芍欢传信。
这几人前不久刚在润春楼给朱娴月办了生辰宴。
陆骁回城之后见过方颂乾一面,可那方颂乾油盐不进,根本不打算掺和到他与白松诚之中去,诸般推托。如今陆骁又要忙着调查盘龙寨之事,更抽不出身继续游说方颂乾,这担子便落在李芍欢身上。
只要再进一个球,肖家就赢了。
“是不是想上去?”裴展熙瞧她眼珠子在看台上转来转去,就猜到她的心思。
李芍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见一棵茂盛的榉树。
放眼望去,偌大球场只有红蓝两队各五名队员,正挥杆争夺场上马球,小小的马球在人马之间不断被击飞。
马球赛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目前看来是肖家占了上风,不止将那马球牢牢控制在队员的球杖之间,就连总比分,也遥遥领先了方家三分。
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欠债的。
“我晓得。”李芍欢重重叹了口气,“这次谢谢你。你也救了我一命,咱两算是扯平,互不相欠了。”
他少年时便喜好打马球,只可惜二十岁时与人打马球,不慎从马上摔下,侥幸保得性命,可脚却瘸了,再不能骑马,后来便花钱组了支马球队,专与江临城的富商权贵组的马球队比赛赌球。
“当家娘子,我同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明白,倘若真如我们所料,你与陆通判正在做的事,必然侵犯到对方的利益,他们才会痛下杀手,你的处境很危险,这段时间你不能再出城。”裴展熙轻轻掰开她不自觉攥紧的手,拿走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李芍欢她无法解释自己身为普通人,竟会通晓军器,恐说得太多又牵扯出裴展熙来,倒添麻烦,而当时乱箭射中衙役,那箭陆骁手里也有,凭他的能力,不难看出箭矢的问题,也不必她多嘴提醒。
今日是他和江临首富肖昌达所豢养的球队比试之日。
球赛已近尾声,李芍欢必需在球赛结束前见到方颂乾,否则便没有机会游说他。
不过那都是前人的恩怨,方父已去世多年,方颂乾少年掌家,不过五载时光,便成为江临最大的苗木商人,除了大型苗木外,他还经营石材采运与叠石营造等与园林营造相关的买卖,将方家祖业扩张数倍,是江临花行派系里仅次白松诚的人物,也是白松诚的眼中钉。
她以目光询问他。
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试了就知道。
“别怕,我在。”见她有些神不守舍,裴展熙又劝道,“他们此番没有得手,已惊动陆骁,官府插手他们此番也不敢再贸然出手,况且史明常被押入衙门大牢,陆骁应该能从他嘴里审出些东西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球场正前方视野最好的位置搭了看台,看台上是巨大的榉树所成的天然遮荫棚,三面用屏风拦起,几个家丁站在唯一的入口,阻止外人靠近。方颂乾和肖昌达坐在看台的最中央,二人身边还坐着个衣着不俗的中年男人,也不知是何来头。再过去一些,则是女眷们观赛的位置,里头倒有李芍欢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