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离奇(2/2)
李南书接了过来,等到了宿舍,就拆开了看。她原先想,爸爸也回家了,现在家里大概没有什么事,二姐可能随便和她扯几句闲话。
李南书把信放在了桌面上,离奇吗?不说二姐,就是她也不敢猜。
她说的很平静,但是陈树深听完这一段话,立即察觉到其中的惊涛骇浪,“南书,刚才你拒绝了这个婶子,她是不是要对你动手?你察觉到了吗?”
余青红见她油盐不进的,眼神慢慢地就冷了起来,这时候,忽然门口“咚咚咚”的,曾文亮过来问道:“李书记,还没下班吗?”
“南书!”陈树深很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男同志,体力上有优势些,余青红虽然不是很愿意,也被他推着出去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李南书有些受不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如果真是大哥在这中间,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承诺呢?
“好了,大哥。”
李南书看到这里,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天!”顿时坐都坐不住,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看信,就见二姐又写道:“唉,今天妈妈还喊一鸣来家里吃饭,我也不敢和他多吵,怕家里担心。一鸣也很顾全大局,吃饭的时候,一直哄爸妈开心。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他们一出来,陈树深就看了眼余青红,他刚在外面看到了,这大婶像是很生气,手里的拳头都握紧了。
二姐在信里提到了一个熟人,张守城,“南书,我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鸣今天和我说,他同事问他,是不是和我分开了,怎么听说,有人在撮合我和革委会的张守城。我本来没当回事,以为是瞎说,可是一鸣问我,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和大哥有关?我当时就炸了,他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想大哥……”
“哎,好,大哥,二姐一向胆子小,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你帮忙说说。”
重要的是,她家小斌一直好吃好喝地养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现在小姑子又出事了,这个名额要是要不过来,她家小斌也只能在地里刨食了。
俩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眼看着天就黑了,目前他们还未结婚,陈树深怕给她带来闲言碎语,就提出要先回宿舍休息。
这一晚上,李南书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跑去给他哥单位打了电话,等电话一接通,李东淮就问道:“南书,是在那边储什么问题了吗?”这个点还不到八点,南书这么急着打电话来,他想着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走之前,他递了一封信给南书,“你二姐托我带过来的。”
“不要太拼了,要多休息。”
“今天是个意外,平时卢静在,遇到这种情况,不会让她过来的。”
等人走了,陈树深问道:“南书,这人你熟吗?”
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大哥从市委秘书长迈上来的那一步,是多么艰难,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如果那一步没有迈上来,他自己还不知道落入什么境地,爸爸现在怕是也难得很。
“好的,大哥。”
没想到,看了几行就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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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兄弟姐妹就像一棵大树上找出来的不同枝桠,可能会因风向、阳光、雨露而朝不同的方向生长,不管这件事是真的、假的,和大哥有关或是无关,最紧要的,都是要确保你自己不受伤害……”
她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大哥。
李南书道:“这是钱素珍的嫂子,为了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来的。”她看见陈树深也在外面等着了。
等挂了电话,李南书想,大哥这么聪明,她提两句,他肯定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李东淮愣了一下,很快道:“南书,我去和一鸣说,你放心吧!”
一鸣哥和大哥是师兄弟,爸爸出事以后,一鸣哥也没有疏远大哥,还和他们一家来往,后面他和二姐谈对象,一家人都高兴,觉得不管怎么样,一鸣哥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曾文亮立即过来道:“婶子,今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已经交上去了,人家就等着开学就上学了,明年李书记工作上许有别的调动,不管这一茬了,你如果想咨询的话,不如来问我吧!”说着,就要把人带走。
人在极大的求生欲、不甘跟前,会不会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或者说介于好与坏的中间地带的事呢?
她想了一下,给二姐写了一封信,“二姐,不管这个消息是哪儿传来的,你是独立的个体,婚姻的事,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张守城这个人过于奇怪了些,以后不管在什么场合遇到,都当不认识,谁在你跟前提起他,你也当没听见。
“婶子,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李东淮确实明白了妹妹的意思,晚上下班后,路过张守城的办公室,见灯还亮着,就敲了敲门。
“不认识,头回见,她小姑子是我们这的公社副校长,和我有些龃龉,前头递给革委会一封我的举报信,说我有作风问题,我和卢静也找了她的问题,提交给革委会了。”
陈树深没有说话,他原先以为,南书到乡下来挂职,至少不会像在省委里一样,有那么多的倾轧和斗争,没想到,乡下也有乡下的问题。
李南书应了两声,声音都很低,李东淮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忽然道了一句,“南书,在我心里,我们兄弟姐妹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一声。”
“好,听爸爸说,你前段时间中暑了,身体好了吗?”
李南书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她向来对人情绪的变化有些敏感,刚才她看出来余青红眼眸里升起的一点恨意,虽然和曾文亮说了两句。
“哥,我很好,是二姐,她和一鸣哥吵架了,说一鸣哥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她要重新找对象,你和一鸣哥关系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二姐不敢和家里说,也不敢去问大哥,其实就是她,也不敢去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