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瑞雪(2/3)
等他走开,树深和南书道歉,“南书,你和舒姨说一声,我中午大概来不及去吃饭了。”
“妈,他今天不来了,我们在商场遇到了柴油机厂的一个领导,说喊树深陪他一起去一趟工业局。”
许科长年约四十上下,人比较瘦,颧骨比较高,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亲切,“一直听树深提起他对象,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遇上了。”
舒向芫过来喊女儿们吃饭,听到这一段,立即明白了树深为什么没过来,叹了一声道:“南书,你二姐说的对,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不假,但燕子长大了,还得离窝选个新房梁筑巢,你们兄妹几个,不可能永远围着这个家转,你们都会有新的家,新的生活重心。”
舒向芫见她兴致缺缺的,皱眉问道:“不舒服吗?是不是昨晚上冻着了?”
李南熹道:“那你希望他当时是什么表现呢?客客气气地和大哥再见,你当时走得那么急,不说他了,连我们都猜到,怕是出了事,妈妈一天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树深情急之下,责问大哥几句,也在情理之中。”
昕昕咬了一口栗子糕,小声道:“我知道,妈妈是去找爸爸了,说有点事问他。”
李南书想了想,和二姐说了真话,“二姐,算是拌了点口角,吵架还不至于,先前我去吴县的时候,他去大哥那问情况,责问了几句大哥,我觉得不应当。你想,大哥得多难堪啊。”
南书也没有再说,慢慢缓了情绪。到了商场的时候,她说去给昕昕买点栗子糕,俩人就分开了。
李南熹亲了昕昕一口,“我们家小宝贝可真棒。”等哄完孩子,李南熹发现妹妹有些走神,小声问道:“南书,今天是不是和树深吵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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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深说要送她上车,李南书摇头道:“不用了,没几步路,万一一会许科长出来,看到你不在,难免不合适。”
许科长笑道:“我来这儿买几个配件,刚好遇到了树深,准备逮着他,和我一块儿去一趟工业局,这回怕是打搅你们的雅兴了。”
陈树深把挎包递给了她,“路滑,注意安全。”
两边客套了几句,许科长说还要去找一个型号的小配件,让陈树深在门口等他。
陈树深忍不住道:“南书,我怎么不理解你?我理解你,想要一个和睦、友爱的家庭,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哥哥姐姐们做各种让步,当年需要你下乡吗?你才十五岁,你去报了名,他们就默认了,这么平吗?”
李南熹笑道:“真的假的啊,妈妈走的时候,告诉昕昕了啊?”
“二姐,你怎么这么问?”
“没,妈,就是忙了许多天,一下子放松下来,觉得没什么力气,想睡一觉。”
“好说,好说,你要是愿意听,回头我再给你支几招……”
李南书捏了一下她软嫩嫩的小脸,又问二姐道:“大姐呢?去学校了吗?”
等俩人都买好了东西,再在大门口集合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陈树深旁边还有一个男同志,年纪看着像有些大。
她的话音微微提高,显然是在按捺着脾气,不想在这街道上和他吵架,但是她心里对陈树深指责大哥的事,确实是有些介意的。
陈树深知道,她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陈树深笑道:“不算吵,争了两句。”
陈树深应道:“好,谢谢许科长分享经验。”
见南书不说话,他再接再励道:“任何情感的持续保持、发展,都需要是双向的付出和回馈,南书,这回不是小事,不是一个物品、百来块钱的亏损,是你的生命,我实话和你说,我没法不介意。”
李南书应了下来,进屋去找昕昕,昕昕正在听二姨讲故事,李南书把栗子糕拿了出来,“昕昕,这个一天最多吃两块好不好?不然容易坏牙。”
“嗯。”
李南熹笑道:“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树深又没跟着你回来。”
陈树深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好,南书,我道歉,我今天的话说的有点重,走吧。”
李南书皱眉道:“树深,你的亲人是亲人,我的亲人也是亲人,我可以理解你,你也该理解、尊重我。”
许有为过来的时候,就见陈树深站在门口望着东边,笑问道:“我看你对象今天情绪不高,你俩吵架了?哎呀,小年轻谈对象,得有点耐心,回头哄一哄。”
“好,工作要紧,那我先回去。”
昕昕点头,“嗯,妈妈说,她和我说真话,我也要和她说真话。”
许有为道:“没吵就好,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该争执的时候,还是得争执的,婚前磨合好了,婚后问题少,不然婚后一吵架就威胁你离婚,吵得人头疼。”他边说边叹气,像是深为此所苦恼。
“好,小姨,谢谢小姨。”
他一口气说完,忽然见南书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时有些慌张,“南书,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
李南书温声道:“许科长客气了,我们今天也没事,不过是出来走走,消磨时间,树深正觉得闷得慌呢!他一直说在这边,多劳您和其他几位领导同事照顾。”
等走近了些,陈树深介绍道:“南书,这是柴油机厂人事科的许科长。”
“许科长好!”
“那也得等吃了饭再睡。”
李南书这边,一到家,刚喊了声妈,就听她妈妈有些诧异地问道:“南书,树深呢?”
“南书,情况不一样,我妈妈当时的状况很危险,我必须给她生存的动力,而且,我并没有什么生存上的风险。”
“好像不是,说是有事出门一趟,走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会忘带了包,一会忘带了围巾。”
这是她上一世的心愿啊,有好多的哥哥姐姐,他们都爱她。
李南书摇头,使劲摸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被戳中了心事?还是有感于他的关心和爱护?她自己一时也理不清楚,带着鼻音道:“树深,你说的对,我就是想要一个友爱、和睦的家庭氛围,我希望我的兄弟姐妹都能够被爱,都能够互相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