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忍心问出(2/2)

    “是！”

    戚婶子笑道：“怪不得主席都说，年轻人是早晨的太阳，是希望，你这样的年轻干部，也给我们希望，以后可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啊！”

    戚婶子想了一下道：“行，我和你说两句，我们这儿，当官的关系网比较深，而且流行一句话，‘朝中有人，好办事’。”

    带着这个疑问，李南书去问了戚婶子。

    这一次谈话后，戚婶子明显对南书热情了很多，经常和她聊家里两个孩子的事，等周末她女儿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妈妈很热情地和她介绍道：“这是杨知青的同学，是省委里的干部呢，川川，你和人家多聊聊，一会要是能像李同志这样有前途，妈妈真是做梦都得笑醒。”

    李南书一怔，“什么意思？”

    李南书模糊地觉得，这背后大概是有利益输送，可是具体是怎么个输送，涉及到哪些人，确实不能靠戚婶子来说，她得自己去查。

    辛克敏也有些意外，“她怎么知道的？”南书是静悄悄走的，连她自家人都不知道，这才不到两天，秦淑仪怎么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县里或公社里，如果要捂社员的嘴，一层层传递下来，也是要时间的。

    “好的，婶子，我答应你。”

    如果她的神情不是那么紧张，眼神没有躲闪的话，李南书大概一时是不会多想，但是显然，戚婶子是有隐瞒的。

    “婶子，我级别是小，确实不一定能给大伙儿帮上什么忙，但是问题不反映出来，上面领导一直不知道，一年又一年，就这么干搁着，你们不着急吗？”

    李南书被她这一番言论逗笑了，戚婶子道：“你别不信，话糙理不糙，你说是不是？”

    她还有一个想法，南书实在是太耀眼了，以后围上来的人，定然不会少，恋人之间的信任，怕也会是一个问题。

    姑娘咬着唇，低声道：“欺负女学生的事？”

    “校长。”

    “谁？”

    又叹了一声道：“不过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要是不黑，怕是当不了大官。”

    想到信任，左纪云脑子里闪过那个“内鬼”的想法来，和刘陵生说了这个可能，刘陵生皱眉道：“我们和辛大姐反映一下。”

    又道：“您和别人还不一样，您是军属，您家儿子说不准以后还会被派回来当干部，万一就碰到这茬事呢?”

    戚婶子见她不追着问，笑道：“哎呀，你有这心，我都觉得当官的人里，还是有好的，姑娘，你这官要再大点就好了，好人就该当大官，才能给我们老百姓多做点事。”

    李南书不说话了，心口忽然沉甸甸的，将要出口的问话，都不忍心张口。

    她越想越奇怪，自个是临时躲祸过来的，老吴给吴山县这边打电话，她隔天就到了公社，下午就开展了工作，算是迅速了。

    一个孟晓桦，尚不显得什么，如果是两个呢？

    “好！”

    等回了单位，俩人找了辛克敏，汇报了这次会议上的一些意见以后，稍微提了一句秦淑仪听说南书去外地的事来。

    戚婶子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我家孩子还能回来当干部？”

    戚婶子越听，眼睛越亮，“他现在已经是连长了，”又叹了声道：“哎，姑娘，但是我们当农民的，世代都在这里过日子，要是得罪了大队书记、公社领导，人家一句话，我们一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

    她都怀疑，这些社员是不是常年被叮嘱，不要乱说话？所以，沈大姐就算知道她是省里来调研的，也是不相信，抱着怀疑的态度。

    李南书这边，从和沈大姐聊完过后，心里一直忘不了那个嘲弄的眼神，还有那句“我给你说了问题，你能帮我反映吗？”

    李南书点头，“他不是去部队了吗？如果以后转业，大概率是给安排工作的，他如果是个连长、营长，转业后的职位还不会太低。”

    王启钏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大大的眼睛，有些发黄的头发梳成了两个小麻花辫，起初李南书以为这是一个朴实、内敛的姑娘，没想到晚上俩人聊天的时候，她忽然道：“李姐姐，你管大队的事，是不是也可以管我们学校的事？”

    她沉吟了一会道：“好，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在外也不要提。”她想到了南书先前和她说的一件事来，如果真是有人把内部消息外漏的话，可不是小事。

    “为什么？”

    “谢谢婶子，您给我指了路。”

    李南书以为是和老师有矛盾，笑问道：“什么事？”

    李南书道：“婶子，我的报告打上去，也不是给你们大队书记、公社领导看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上面不重视这件事，那我写了等于白写，一种是上面重视，那该处理的就是那些违法违纪的人了。”

    戚婶子正在喂鸡，听了她的问题，头都不抬地道：“你想多了，哪有这回事，没有的事。”

    戚婶子叹道：“就是这么个意思，官官相护呗，”又支吾着道：“像你们前两天说的佘有材，他家亲弟弟在县里当干部，他家小舅子在江城市革委会当干部，你们怎么没有想过，他家咋这么多亲戚都是干部呢？”

    戚婶子摇头，“姑娘，你要是真想为百姓做点事，你就自个去查，我一个村妇都能知道的事，你肯去查的话，很快就会知道的。”

    明显，这个大姐是有问题要反映的，但是觉得投诉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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