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常安垂眸：“他……后面也做了许多事帮我，若是没有师兄的帮忙，纪王妃的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

    齐静宁以为他又是因为回来没见到自己生气，应了声好。

    常安被她问得一怔，默然片刻，才道：“段公子人是很好，只是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他果然是知道了。

    齐静宁小声告诉了齐燕宜这事，齐燕宜眸色变了变，愈发觉得不解。

    齐静宁不敢想。

    齐静宁一时无言，不禁笑了声，这还真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啊。

    有一瞬间在想辩驳，可又觉得，如果强行辩驳，反而更加伤害陆清让。

    他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语气凛冽，齐静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所以向素云确认？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齐静宁在仓惶之余，竟还觉出一种解脱。

    她觉得自己的心更痛，一想到也许从此以后就要失去陆清让，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被扎了一千把刀子。

    但齐静宁不敢喊痛。

    陆清让的心里一定比她更痛吧，他对她这么好，完全颠覆了从前的冷淡，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

    就像她的梦一样，可是……她现在比梦醒过来之后，还要心痛万分。

    齐静宁听到这里，心猛地一跳。

    齐燕宜是见过魏行远几次，但没什么交情，不了解魏行远的性子，听常安说完也有些惊讶。那位魏公子看起来的确亲和，原来私下里竟是这般恶劣的人么。

    齐静宁吞咽了声，快步往明因堂赶。

    陆清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底那点唯一的希望也坠下去。

    “夫人，世子回来了，请你回去呢。”

    出了景和堂，素云才又道：“夫人，世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你小心些。”

    他多希望她能解释，她明明有很多种理由可以解释，可是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垂着头，留下无尽的沉默。

    常安甚至有些委屈，因为她初到谷中的时候，因着性子冷不爱说话，其余几位师兄师姐都不怎么搭理她，只有魏行远对她态度颇为热络。

    常安蹙眉道：“我知道，师兄他一直对段公子很有敌意。我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段公子分明是个好人。”

    原来她这么不舍，这么想要陆清让。

    素云又说：“世子还问起奴婢，关于夫人成婚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和三姐姐嫁到一起的事，奴婢回答了。”

    齐静宁绕过象牙落地障屏，看见陆清让坐在榻边，半边轮廓隐没在阴影之中。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一时山崩海啸，不知该如何是好。

    齐静宁道：“常姑娘，我也听我夫君提过魏公子的一些事，别的我不清楚，但魏公子的确不会是在大事上胡来的人。既然那张药方如此重要，魏公子定然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或许真的不是他做的。我先前受过两次伤，夫君都叫人请了魏公子来，魏公子一听总是赶来得很快，从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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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谎言的代价，她用谎言偷来了几个月的幸福，如今只怕要结束了。

    常安说起魏行远的事，她甚少与人倾吐这些，对着她们不由得多说了些，连带着魏行远从前做过的那些事也都说了。

    你看啊，常姑娘，如今你住在这边，那段公子要想见到你，每次还得通传，但魏公子他是国公府的常客，小厮都认得他的。他想见你，就比段公子方便很多。”

    齐静宁应了声好：“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那三姐姐，常姑娘，我先走了。”

    陆清让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中，长臂收拢，揽过她的腰。他的力气那么大，大到快要快要把她的骨头折断似的。

    后来就被他骗得团团转，吃了好多亏。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他会怎么办？

    段云楼同她表白过，但常安拒绝了。那之后，段云楼面上有些失望，但还是一直跟在她身边。

    常安叹了声，齐静宁又道：“至于此番魏公子骗你的事，我猜测，是和那位段公子有关系。魏公子是想让段公子离你远一些，他……心里很介意这件事。

    小的时候，常安本来对魏行远很有好感，觉得他长相亲和，很像邻家大哥哥。

    陆清让敛眸，脸色越来越冷，眉宇之间仿佛落下一场十二月的飞雪。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齐静宁却是听陆清让说过一些魏行远和常安的事，知晓魏行远喜欢常安，但听常安的态度，她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明因堂内看起来一切如常，她问了下人，得知陆清让在房中等她，这才提起裙摆跨进门，唤了声夫君。

    她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常安不解：“我实在不明白，我哪里惹到他？让他这么多年一直看不惯我。”

    常安眉头蹙得更深：“师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太过可恶，总是骗我。”

    他周身气压有些低，在听见齐静宁的声音后，眸光朝她看来。

    齐燕宜也跟着劝了几句，三个人正说着话，素云便来了。

    齐静宁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往下掉。她垂着头，脚步沉重地走近陆清让身边。

    陆清让为何会忽然问起这个？

    “宁宁，过来。”

    齐静宁追问：“那常姑娘，你喜欢段公子吗？”

    “夫君，我方才和常姑娘聊了聊……”

    齐静宁道：“那……常姑娘，你喜欢魏公子吗？”

    她又问了一嘴，常安笃定道：“他是说过，但我知道这又是他的新恶作剧，我才不会上当呢。”

    齐静宁忍不住眼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陆清让的表情和眼神，也不敢看。

    陆清让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心虚，喉口微滚，沉声道：“对我一见钟情？茶不思饭不想？爱我爱得发狂？三世情缘？为我而来？情愿为我以身挡刀？”

    对视的一霎，齐静宁心中有种不好的直觉。

    齐静宁眨了眨眼，她记得陆清让说过，魏行远同常安表白过，但被拒绝了。

    常安说起上一次药方之事：“此事便更令人生气了，我一直记得魏师兄虽然胡闹，可在大事上不会含糊，但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想甩锅给段公子。”

    常安因此很生气，因为她本来挺喜欢魏行远的，结果魏行远却欺骗她的感情。

    齐静宁头皮发麻，她想，她一定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