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状态回升得比预期快。教练组对她的期待又热了几分,世锦赛金牌,也不是没可能。
他反复跟自己确认着这个结论,手碰到了口袋里的钥匙,又缩回来。
温梨点头,但脑子里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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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起来得很快。
他站在药柜前,纠结了很久。最后拿起了药瓶,抽出一次性注射器,动作熟练地掰开安瓿瓶,吸入药液,排空针管里的空气。
她侧过头,看到肖靳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睡着了。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他侧脸上勾了一道浅金色的边。
可是万一呢。
林姝在后面喊她,她都没理。
温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很疼吗?”他低声问。
温梨抿唇。
“睡了。”
作者有话说:
温梨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她盯着那份报告,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母和数字一样。
“你被检测出了阳性。”
“不疼了。”
“小金鱼?”她很轻地唤了声。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训练,流的汗,受的伤,全都白费了。她会被禁赛,会被取消亚运会的金牌,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肖靳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她侧躺着,被子盖了半边,露在外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困意涌上来,把她往睡眠深处拽。
这次抽了五个人,温梨在名单里。
“嗯。”他坐直身子,抬手揉着眼睛,动作慢吞吞的,带着罕见的迷糊劲儿。温梨看着他,不自觉想笑:“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下午她们正在进行日常的训练,wada(反兴奋剂机构)的人来了。
林姝把她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温梨还以为是聊训练计划。推门进去,林姝的脸色不对。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红色的标题框刺眼得不行。
向葵做完三组跑过来陪她:“你胳膊怎么样了?”
肖靳予侧过脸:“有监控的,影响不好。”
离世锦赛还有两个月,按照药物代谢周期,两个月完全足够代谢干净。一针而已,剂量不大,不会那么容易被查出来的。
肖靳予抬手抹了一下她脸上的泪:“你先到病床上躺一会儿,我来想办法。”
“还行,不动就不疼。”
肖靳予的心揪紧。他了解温梨,她不是吃不了苦的姑娘,亚运会时扭伤脚踝,她硬是抗着比完了赛,一声都没吭过。能让她委屈这样,只能是疼得受不了了。
她“嗯”了声,声音软得他心里又是一酸。
“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来路不明的东西?水、食品、药品,都算。”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温梨的声音开始发抖,“教练,我什么都没有干。”
她抓起报告转身就往外跑。
针尖刺入皮下,药液缓慢推进去。
“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阳性?我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在外面吃过饭,我连基地都没有出去过。”
温梨经历过太多次飞行检查,早就见怪不怪。这帮人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出现。凌晨两点、大年三十、海边度假,只要他们亮出证件,你就得乖乖配合。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商量余地。
二十四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温梨半躺在他怀里,他就这么抱着她,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温梨感觉精神不错,吃过早饭就回了训练馆。胳膊虽然还不能练,但坐着看视频总比躺着强。
温梨懒得理她,把视频声音调大。向葵自讨没趣,站起来拍拍裤子,跑回去继续练了。
她想起那天半夜她疼得睡不着,肖靳予给她打了一针止痛针。那针下去之后,疼痛很快就消了,消得太快,快得不像普通的布洛芬或双氯芬酸。
“好多了。”她含混地说,“你打的什么?”
温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她每天三点一线,宿舍、训练馆、食堂,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连家里带来的零食都没敢碰。
她没当回事,签完字就跟陪护员去了监测站,这段时间她都没出基地大门,前几天还疼得吃不下东西,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怎么坐那儿睡,不上来我们一起睡?”
该怎么办?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针止痛剂而已。但对于运动员,这一针下去,很可能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她们得尽快找到原因。
“嗯。”
雨停之后天放晴,温梨的胳膊也跟着松快了一些。她重新站回杠铃前面,试着做了几组空杆,居然没疼。林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喊停,那就是默许。
他去倒了杯温水,扶着她起来喝了几口。
一连下了几天的场雨,气温降了不少。
“肖医生没给你吹吹?”
林姝也不信,但报告摆在眼前。
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握紧了她的,嗓音沙哑着问:“还疼吗?”
“他是队医,不是济公。”温梨白了她一眼。
“好。”
完了,她要完了。
“你先别急,我去食堂调近一个月的食材样本送检。你可能要暂时隔离几天配合调查,别太紧张,我们会查清楚的。”
“还疼吗?”他低声问。
温梨还侧躺在病床上,蜷着身子,眉头一直拧着。肖靳予走过来,酒精棉擦过手臂时有点凉。她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上层是常规消炎镇痛药,口服的外用的对她的状况已经没什么用了。下层锁着的是强效止痛药物,钥匙就在他口袋里,但是所有能达到 “强效止痛≈ot;”级别的药物,几乎都在wada监控清单内。
“止痛针。”
哦。原来想过啊。
第二天醒来时,胳膊还是酸酸胀胀的,但钻心的疼已经消失了。温梨试着握了握拳头,还是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太多了。
温梨抽了下鼻子,委屈得像个孩子:“很疼。”
向葵啧了一声:“亲亲摸摸好得快嘛。”
安顿好她,肖靳予转身走到药品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