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如果做春梦算睡眠不好的话,她应该没有说谎。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刚进门,迎面撞上肖靳予。
肖靳予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测评表,身上还是那件土不拉几的运动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没有再追问,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药瓶给她,是褪黑素。
“没。”温梨欲盖弥彰地说,“屋里太热了。”
他拿着训练日志往医疗台走。
温梨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最近已经好差不多了。”
“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十分钟之前刚发的,标题旁挂着一个红色的“新”字。
肖靳予抬眼:“为什么?”
她屏息,看到文中他手指停住的地方时,眼睛瞬间睁大,张着嘴巴喘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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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看了个开头,脸就开始烧了,被窝里的空气变得闷热,她的呼吸变重。
肖靳予:“是我之前吃的。”
肖靳予放下笔,看着她。
“行,你睡吧。”向葵没再追问,但关灯的时候,温梨听到她轻轻笑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暖光灯的缘故,他的目光似乎比往日要柔和。
肖靳予自认没做过什么逾矩的行为,他已经尽量克制,除了专业的队医和队员关系,没有越过任何距离。他知道她想专心冲成绩,她的目标很明确,所以他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去影响她。
“偶尔,你拿去吃。”
这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没做错,是她自己的原因,有问题的是她。
“真的不是你的原因。”温梨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诚恳,“就是我最近……睡眠有点不好。”
周医生处理时还嘀咕:“你们的肖医生不是在那吗?”
正看到关键的地方,宿舍门忽然被推开了。
周医生乐呵呵地就信了。
温梨该怎么解释呢。
温梨重新坐回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睫毛不自觉地颤动:“是……还有事吗?”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梨看她这样子,有些担心地问:“你脸怎么了?发烧了?”
眼看要面对面擦肩,温梨二话不说,转头就跑,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一路飞奔仿佛见了鬼。
窗帘的缝隙透出灰蒙蒙的晨光,起床号还没响,对面的向葵睡得安稳,温梨盯着天花板,感觉脸正在一点点烧起来。
温梨诧异:“你怎么有这个?”
黑暗里,她把手机翻过来,那位太太在章节末尾写了预告,下章想看什么py,评论区留言哦。
她的目光不由往下飘了半寸,落在桌上,他的手就搭在测评表边缘,手指修长,食指沾了一点蓝色的墨水印,和梦里那双抚上她身体的手,一模一样。
“谢谢。”她缓慢地站起来,握着那个药瓶往门口走,犹豫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把药给他放回去了,“我不能拿。”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梨,你猜我在康复室……”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有点。”她顺着台阶往下走。
温梨没理她,只露出头顶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嗯?”温梨眨着眼睛,“没有啊。”
“那你怎么办?”
温梨的手停在药瓶上。
前天她膝盖擦破了点皮,她直接绕跑了男队那边,去找男队的周医生处理,也不过来喊他一句。
诊室的门开开合合,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出来,等所有人都测完了,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温梨说:“周医生你技术更好。”
“我其实没有失眠,这个你留着。”
这一笑让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温梨的心猛地加速半拍,她拉过被子盖住头,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脸上。
“那就是太闷了,我、我我睡了。”
“可以了。”他说。
难道是那天她酒后来他宿舍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事让她不舒服了?
不是,这真是她能看的吗?
温梨的手指握上药瓶:“你睡不着吗?”
温梨盯着硕大的黑眼圈走进训练馆。
她额上沁一层薄汗,心里忽然有种燥热的奇怪感觉。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往下看了,但是却不想停下来。作者文字像是有种魔力,勾着她往下读,一行行凝聚成画面,肖靳予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脑海中,还有那双尤为修长的手。
温梨不敢看了,把手机塞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等等。”
他最近经常穿运动服,队里发的普通款式,很丑的蓝色,甚至可以说是老土,但穿在他身上却极有少年感,还有点像穿校服的高中生。
怎么后劲这么大,都过去好几天了还在脑海里转。
向葵:“热你还裹成这样?不怕中暑?”
文章里,他把她按在理疗床上,手指顺着她的胸口一节节往下滑 ,句子像羽毛一样,描写的很细致,她甚至开始真的感觉到有只手在她身前滑动,缓慢往下游走,落在皮肤上如火星一般。
诊室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木质桌上摆着一盆绿萝面,旁边是他的心理咨询师执照。
“但你好像……”他不是质问,更像陈述一个他观察了许久的事实,“在躲我,理疗也不做了。”
肖靳予注意到温梨最近在躲她。
她的耳根又红了。
他居然真去考了心理执照,真是佩服学霸的行动力。
她的脚步又钉在原地。
梦里似乎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帮她按摩,按着按着那双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她整个身体跟着他动作一抖。
以前在训练馆里碰到,就算不打招呼,她也会笑着跟他点下头。但现在,远远看见他的影子,她跟见鬼似的掉头就跑,宁可绕训练馆一大圈,也不从他的医疗台前面经过。
闻声,温梨迅速暗灭屏幕,从被窝里钻出来,她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过一架,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眼睛弥漫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
肖靳予:“?”
太羞耻了。
难不成是训练压力大到往x欲方向蔓延了?
“压力太大?”他问。
周五晚上,温梨在心里诊室门口从七点磨蹭到九点。
她错了,真不该点开那篇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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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刚刚看过的文字已经转化成画面保存在她脑子里了,她有点开始无法直视理疗床了。
“你的身体更重要。”他不假思索说。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面对着墙,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向葵看一眼空调:“才26度。”
然后她醒了。
肖靳予很快反应过来,这话有点暧昧,他立刻改口:“保障运动员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温梨的目光从他手上飞快移开,低头去做测试题,
温梨如获大赦,闷头就要往外走。
题目都是跟紧张、焦虑、心慌有关的,她刻意避开“焦虑”有关的答案,全部选了“从不”,像一个心理极其健康的人。之后是几分钟的谈话,他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她往“健康”方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