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真是她见过最难相处的人了。
温梨摇摇头,她只是觉得今天的肖靳予有点不一样,也许是被店里热腾腾的雾气熏的,让他身上笼罩的那层疏离感淡化了一些,露出底下她从未看清过的东西。
“……”
李淮书:【今晚穿这个吧】
肖靳予察觉她炙热的视线,抬头:“看我做什么?”
#等什么,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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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有求必应的。”温梨问他,“你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贴心吗?”
“我妈找到我的时候,把我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带我去吃了小龙虾,就是这家,这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龙虾了。”
肖靳予回头看她一眼。
肖靳予垂眼去看自己腰间那双手,嫩白的手指交扣着,扣得很紧。
肖靳予垂眼,唇角抿出一个很淡的笑意,虽只片刻,温梨还是捕捉到了。
肖靳予没回应,只是低头,缓慢地戴上了塑料手套。他剥得很慢,动作却灵巧,剥壳去头,露出完成的虾肉,放在她碗里。
肖靳予还没想明白她要在哪里睡觉。突然,腰间环上一双手,后背紧跟着贴过来一具温暖的身体,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萦绕而来。
“哦,那你剥给我吃?”她狡黠一笑,“我还挺饿的。”
李淮书是个神经病。
肖靳予看她,没说话。
——
【老实妹≈温柔大变态/钢琴≈指挥/交响情人梦】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摇头。
李淮书:【】
迷迷蒙蒙中似乎有人这么问,温梨狠狠甩了甩有点发晕的脑袋:“没有,我没醉,我能喝一百瓶我≈≈”
“温梨!”他喊她。
肖靳予没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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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反应?”
“谢什么?”
#完了,惹到了疯批怎么办?
他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也算安慰?”
要分手吗?
不等他开口,她又自问自答,“好吧,你确实没法反驳。”
他起身去结账,她就坐在位置上,眼睛追着他。等他回来,她立刻站起,跟着他出了店门,一步不落地跟着,像只生怕被落下的小动物。
想到这,温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搬了个勇气奖。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他已经愿意坐这里陪她吃小龙虾了。
她仿佛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顿饭把自己不到二十年的生平都快抖落完了。
温梨没忘记打包一份,叫跑腿给付琴她们送回去,然后戴上手套,心无旁骛地开吃了:“没有小龙虾和啤酒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开炫吧。”
看着他的动作,温梨有点受宠若惊,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就是安慰我呀。”
他咽了咽喉咙,耳根开始发烫,热意顺着耳侧蔓延到领口的脖颈,脑子里只余下一个念头在转——
“嗯。”
看来是真醉了,都开始口齿不清。
“你好看啊。”
“?”睡觉?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肖靳予整个人僵住。
“也对,你一看就知道小时候肯定是好学生,学习好又听话,怎么会挨打呢。”
“不饿。”
肖靳予伸手,把她手里的啤酒拿走:“别喝了。”
她一边剥一边跟他聊天:“今天谢谢你。”
姜早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温梨拎着一只大个儿的龙虾,放到他碗里:“怎么不吃,不喜欢吃小龙虾?”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皮了,我妈说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一次我把邻居家玻璃踢碎了,不敢回家,躲在花坛后面,一直躲到天黑。”
肖靳予竟然在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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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常笑,真是可惜了。
没人知道,那个待人温和如沐春风的李淮书,最喜欢把她逼到角落里,亲到窒息。
所以她刚刚想通后的答案是什么?
第二天,她走出宿舍,看到他微笑着等在楼下,背后传来银链叮叮当当的轻响。
她被这笑容晃了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他说过,他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毕竟他长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向下,温柔又多情。
作者有话说:
姜早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摆脱他了。
大学毕业,偷偷报了老家的幼儿园老师岗。分手那天,他只是微笑着,帮她戴好散掉的围巾,语气温柔如常:“早早,一路顺风。”
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出奇一致:脾气好,性格好,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是那种连拒绝都不会让人难堪的谦谦君子。
“怎么?”他问。
她就这样抱着他,脸颊贴着他后背,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赖着不挪窝了。
姜早受够了他的控制欲。
其实并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在某个瞬间,他忽然很想问她。
平日话多又咋呼,喝醉后倒是意外的乖巧。
她夸起人来毫不吝啬,总是真诚又明媚。
大学后,姜早听到最频繁的名字,是李淮书。
温梨简单的大脑海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安静了两秒,又重新没话找话了:“肖靳予。”
肖靳予一顿,语气莫名有点吃味:“我又不是海王。”
“你是不是喝醉了?”
等吃得差不多,索性把手套摘掉,托腮看着他嘿嘿傻笑。店里灯光暖黄,落在那张染着绯红的脸上,似乎更鲜艳了。
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哪里不会让人难堪了?
“早上好,早早,我来接你回家。”
“?”
这个季节小龙虾刚上市,端上来时红彤彤堆了一盆,热气裹着辣香往上扑,看着就有食欲大动。
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也不至于让她锲而不舍地追着要微信,何况他还不理她。
她身上好香。
“当然,肖医生妙手回春,字字珠玑,我一下子就被点通了,我现在想得很明白,也不难过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这跟海王什么关系,小龙虾不是河里的吗?
然后她又兴致勃勃问:“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走到巷口,肖靳予站在路边打车,她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吵也不闹。
“……”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老巷子潮湿的青苔味和远处隐约的烟火气。
温梨看着他乖巧点头:“你说不喝就不喝。”
他是音乐天才,年少成名,履历光鲜,众星捧月的存在。
等了半分钟,温梨忽然说:“小金鱼,我有点困,我先睡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