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莲姝下狱长公主来探……(2/2)

    姜莲姝默默走进去，身?后铁锁“咔哒”一声，将她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姜莲姝闭上眼，复又睁开。

    她今日似乎特?意装扮过，发髻高绾，熠熠生辉，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其容光。

    她走到?木榻边，没有?坐下，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双膝，将脸埋了进去。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着喊冤，她是状元夫人?，时时刻刻都要保持体面。她也相信，崔怀瑜也定会帮她查明真?相。

    “哟，新来的？”一个轻佻的声音忽然从右侧牢房响起，“小?模样还挺俊，犯了什么事儿啊？跟爷说道说道？”

    姜莲姝低垂着眼，只看着自己裙角前那?一小?块地面，努力不去听?，不去看。

    林倾岚不以为意，往前踱了一小?步，更?靠近栅栏些，语气惋惜：“归家小?厨名声可是不小?，本宫还想着得空去尝尝你?那?家里的味道呢。可惜啊，才开张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吃坏了人?也就罢了，竟还出了人?命……啧啧，姜娘子，你?这太可惜了，哎。”

    他何尝不知此事疑点?重重？

    “殿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么？”姜莲姝问，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看透一切的无奈，“若是如此，殿下心意民妇领受了。此处污秽，恐玷污了殿下千金之?躯，还请回吧。”

    “无罪？”林倾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人?证物证俱在，府尹大人?都将你?收押了，你?还敢说无罪？姜莲姝，本宫知道你?舍不得这状元夫人?的名头，可事到?如今，抵赖又有?何用？不如想想，该如何减轻罪责，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你?的诉求，本官记下了。”周显终于开口：“眼下案情复杂，而你?身?为酒楼店主，嫌疑最重。依律收押候审，待进一步查证。”

    囚服粗糙，沾了些草屑，头发也有?些散乱，看着林倾岚，行了一礼：“谢长?公主关心。”

    她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瑞珠，还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廷侍卫。

    “把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她不能失态，不能给怀瑜丢脸。

    姜莲姝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

    姜莲姝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久未饮水而有?些沙哑：“民妇无罪。”

    然而律法重证，此刻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指向?归家小?厨，他身?为府尹，不能不依程序行事。况且，上面有?人?递了话下来。

    姜莲姝没有?抬头，没有?回应，仿佛这样就能隔开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和声音。

    衙役在前头引路，脚步声在狭长?又空旷的甬道里回响，两旁木栅隔开的牢房里，影影绰绰。

    京兆府的大牢比姜莲姝想象的还要阴森。

    “姜娘子，别来无恙？”她的声音姜莲姝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本宫听?说你?这里出了事，特?地来看看。没想到?，再见面竟是这般光景。”

    墙壁高处有?个小?窗，透进一道微弱的天?光，勉强能视物。

    “美人?儿，这牢里冷，要不要来哥哥这边挤挤，暖和！”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民妇清白，望大人?明察。”

    污言秽语夹着下流的笑声向?姜莲姝涌来。

    衙役将她带到?里面一间相对干净的单独囚室前，开了锁：“进去吧。”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甬道那?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格外清晰，还有?环佩声响，这声音姜莲姝听?过，怕是长?公主来了。

    多人?同时中毒，若真?是酒楼蓄意下毒，未免太蠢了。

    “瞧着细皮嫩肉的，不像惯犯啊！”

    她目光落在姜莲姝身?上，上下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姜莲姝胸口起伏，指甲重重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她看着林倾岚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狱卒慌忙应声，铁锁哗啦作响。

    周显静默，堂外百姓的议论声嗡嗡地响。

    囚室的栅栏门?外，林倾岚披着一件白色绣金线的斗篷，俏生生站在那?里。

    她的话像银针一样一根根扎过来。

    紧接着，几个不同的声音跟着起哄：

    林倾岚用一方素白的丝帕掩了掩鼻，仿佛嫌这里的空气污浊。

    姜莲姝抬起头。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姜莲姝的表情，见对方无动于衷，便又轻笑道：“不过也是，市井之?地，龙蛇混杂，什么腌臜事都有?可能发生。你?第一次开酒楼可比不得豆腐坊，一时疏忽，或是被底下人?蒙蔽，也是有?的。只是后果未免太严重了些，一条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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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侧衙役应声上前。

    狱卒识趣地退到?远处。

    他提起朱笔，在案卷上落下一行字，随即抬头：“来人?。”

    甬道狭长?，墙壁渗着水，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空气中霉味馊味弥漫，还有?一股腥味。

    囚室狭小?，仅有?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榻，一个干净的木桶。

    引路的衙役见惯不怪，只呵斥了一句闭嘴，却并未停下脚步。

    “嘿嘿，这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