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策运筹帷幄皇帝视察……(2/2)

    崔怀瑜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退一万步说?，即便?莲姝真是将军府千金，可他不清楚姜莲姝究竟是如何到的?秋水镇，万一……这无论对将军府还是对姜莲姝而言，都是一时难以?接受的?结果。

    虽然秋水镇姜家?二老淳朴的?面?容，与贼人这样的?字眼格格不入。

    皇帝离开了，但贡院内的?考生们的?情绪依然高涨。学子们被有序引导离开广场，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被方才皇帝的?话冲散了。两周，仅仅两周就会放榜，每个人的?命运便?将揭晓。

    殿门终于缓缓开启。

    “平身。”

    林策那股沙场中淬炼出的?杀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林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众臣的?恭送下，转身缓步回殿。

    崔怀瑜也随着人流走出号舍。

    明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那扇门再次合拢。

    他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将贴身的?那枚鱼纹玉佩取出。林策一把夺过崔怀瑜手中玉佩，将两枚玉佩放在一起比对。

    林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体恤士子辛劳，免去长久悬望之苦，朕决定，今科春闱放榜之期，由旧例一个月，提前?至两周后?。望尔等?归去后?，亦不忘修身笃学，静候佳音。”

    片刻后?，巷道内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遗憾声，一浪高过一浪，学子们将心中憋屈的?情绪恨不得一股脑发泄出来。

    号军们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在各条巷道炸开。

    林策目光沉沉的?看了他片刻，良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当铺掌柜只说?每日往来客人太多，店铺从?不记典当之人。”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肃立。

    林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视线似乎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

    然而，两人聊得正?好的?间隙，林策话锋一转，神情突然严肃。

    “科考之公正?，取士之清明，乃国本所?系。朕与诸位考官，朝中众臣，天?下百姓，皆拭目以?待。”

    坦白的?话几乎冲口而出，这玉佩是莲姝的?，她可能就是您的?女儿林月舒！

    号军连忙呵斥：“勿要惊扰了圣驾！”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目，他微微眯起眼。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按号舍区域聚集，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投向至公堂。

    这是一枚羊脂白玉并蒂莲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致，花蕊处的?印记清晰可见。

    伯侄二人略作寒暄，林策关怀了几句他考试的?情况，又问及姜莲姝近况，未再言其他。崔怀瑜皆恭敬的?回答。

    纵然是铁血铮铮的?男儿，这会儿也忍不住眼眶含泪。

    广场上数千学子，连同所?有官员、吏役，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欢呼声再次响起。

    崔怀瑜依言上前?，目光触及那物件的?刹那，呼吸一滞。

    崔怀瑜未答，一切皆在不言中。

    半晌，林策拍了拍崔怀瑜的?肩膀：“没想到你还留着，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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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林雍在周柏青等?重臣的?陪同下，步出大殿，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

    崔怀瑜立马冷静了下来，林策的?话证明了他并不知道玉佩是姜莲姝典当的?。所?以?他还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策又捧着那枚玉佩，轻轻的?摩挲着莲瓣，他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哀伤。那是发自心底的?难过才能表现出的?情感。

    皇帝开口，语调平稳，“春闱九日，尔等?寒窗苦读，尽付此间文章。朕在宫中，亦知笔墨之辛，心志之坚。”

    将军府的?书房内，炉火正?旺，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许多学子听?得心潮澎湃，热血上涌，眼眶发热。

    万一……姜家?阿娘当年真是从?人贩子手中，或是旁处意外得到了这枚玉佩？

    崔怀瑜随着人流混入将军府，等?候回府的?林策。

    他立马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低喝道：“竟有此事！这贼子当真可恨！不知伯父可曾查到典当之人的?线索？”

    “舒儿走失时，尚在襁褓。这玉佩她自己都未曾亲手摸过。这些年，我与你伯母从?未放弃寻找，可人海茫茫……如今见到旧物，却更添痛楚。”

    “朝廷开科取士，求的?是经世?致用之才，忠君爱国之心。朕望尔等?所?答之卷，不仅有锦绣辞章，更要有拳拳报国之思，切切忧民?之念。”

    明黄的?袍服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流转着淡淡金光。

    提前?放榜！这对历经煎熬的?学子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恩典，意味着悬心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林策眼中杀机毕露，“我定将其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皇帝的?声音在回荡。

    他踱至书案后?，从?暗格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怀瑜，你且看看此物。”

    无数支笔被放下，有人长吁，有人短叹，有人瘫坐，有人仍痴痴望着试卷。

    林策指着那枚并蒂莲玉佩，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意和痛心：“此乃我将军府之物！是当年我为舒儿和你定制的?定亲玉佩，天?下仅此一对！十日前?，竟发现它流落于西市一间小当铺之中！”

    可万一是巧合呢？

    林策虽未言，可崔怀瑜却心知肚明。他能安全的?从?考场走出，足以?证明林策在背后?的?一切努力。

    可下一瞬，姜莲姝的?话就浮现在他脑海：“阿娘说?……我是田里捡的?。就是捡到你的?那块豆田。”

    他重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倾倒：“怀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舒儿可能还在人世?！这定是当年拐走舒儿的?贼人所?为！或是其后?人，典当了贼赃！若是让我查到，是何人拿着我女儿的?贴身之物去换银钱……”

    崔怀瑜一愣：“不记人名？这是个黑店啊？”

    栅门被逐一打?开，学子们被引导着，安静的?汇入人流，朝着广场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