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唯一能确定?的是，郁绮对她恐怕并没有?相同?的感觉。

    “其实?这件也很不错。”黎芸拿起那件波西米亚风长裙，放在?女儿身前?比量着，“可惜你不喜欢。”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失去?了控制权。

    她取出其中一个，慢慢展开来，郁绮给她画的那张“森林女神”缓缓出现在?面前?。

    珍珠耳钉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又显得她不铺张浪费。

    黎芸想了想：“也是，这件看着还是不庄重了些。”

    她猝然在?一个拐角停下来，问旁边的便利店要了盒烟，拿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远远看着路口的那个纤细出挑的身影。

    舒画拉开试衣间门，进去?换上?，黎芸则找出了一对珍珠耳钉，舒画一出来便给她戴上?。

    “行了，你去?休息吧。”黎芸和曹阿姨一起收拾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说道，“早点睡。”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没想到?舒画会提出这么个条件。

    到?底是人家的房子。

    上?次黎芸挑了这件和另外一件泡泡袖裙给女儿，让女儿出发那天穿，舒画选了那件泡泡袖的。

    舒画抬起头，像平时一样勾起唇角，向?她告别：“拜拜。”

    客厅里燃着茉莉香，黎芸给女儿搭配着各种衣服，看着怎么穿都漂亮的女儿，她简直自豪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泡泡袖裙质量上?乘，正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软糯的设计能凸显她的青春，也能显示出她的易于把控。

    她不是个浪漫的人，但?这幅画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浪漫。

    郁绮也收回目光，扭动车把，随着行人和自行车电动车流，穿过路口，拐进另一条街道。

    黎芸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搭配作品：“不错。”

    关上?小收纳盒，她坐在?椅子上?，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只盒子来。

    舒画瞥了眼镜中的自己，说道：“妈，这件不太适合我吧。”

    这对于她来说，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超出了她的经验，她不能确定?，这种好感到?底能持续多久，又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性质。

    她承认，她对郁绮产生了好感，这种好感很可能是短期内无法磨灭的。

    舒画面色平和，任由母亲折腾，连续换了几十件新衣服，最终定?下了其中十多件。

    里面有?很多卷成筒的画纸。

    也许是吊桥效应催生出来的短暂感觉，又或许是她沉溺在?郁绮带给她的自由空气里，错把快乐当成了心动……

    直到?一辆黑色豪车从远处驶来，停留片刻，然后绝尘而去?。

    舒画微微一笑，又拿出手机，低头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那就好。”黎芸边慢慢收拾，边说道，“妈也不想让你不开心。”

    江岸北片的别墅里，华灯初上?。

    郁绮一怔，点头道：“……好。”

    舒画拿着衣服慢慢上?楼，随手把泡泡袖裙、新鞋子扔在?衣帽间里，珍珠耳钉放进收纳盒里。

    而这幅画，出自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郁绮之?手。

    郁绮知道，那辆豪车快要到?了。

    郁绮握紧车把，声音有?些干涩：“……拜拜。”

    舒画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接住那身衣服，乖顺地点头：“好。”

    当然，主要还是她女儿容貌出色。

    说着，便随意将这件长裙扔在?了沙发上?，把泡泡袖裙递给女儿：“来再?试一下这件，妈妈给你搭配点珠宝。”

    “就这么定?了，明天就穿这一身。”黎芸在?选好了鞋子后，满意地说道。

    是“拜拜”，不是“明天见”。

    她戴上?头盔，双手握住车把，转头看着舒画：“我先走了。”

    舒画看到?她把那件波西米亚长裙扔给了曹阿姨，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妈。我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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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舒画对母亲笑了下，然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恰恰相反，她相信，在?理智地了解了这一点后，她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

    作为一个常年被大批追求对象包围的人，她自然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浪漫，可再?多的花束、高级餐厅、情书、蛋糕……都比不上?这幅画。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母亲，舒画唇边露出一抹略带疲惫的笑意，轻声说道：“我不紧张。放心吧妈妈。”

    黎芸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安慰了一句，“别太紧张了，放轻松点，这种事情嘛，强求不来的。”

    那双手可以?画出这样的画，却又略显无情地把她推开。

    舒画看了会儿，勾了勾唇，又把它?仔细卷好，放回了盒子，推进抽屉最深的地方。

    郁绮拧着眉，又拿出一支续上?，然后坐在?车上?发呆了片刻，直到?夕阳坠入远方的楼群，晚霞染红天际，天色渐渐暗下来。

    看她们收拾东西这么认真，大概今晚章宏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