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蓓斯妮的呼吸断了一拍。

    归鸟衔着细枝飞向归巢。

    蓓斯妮的右耳上戴着一个琥珀色的耳环。

    等着晚风吹散尘埃。≈ot;

    普莉希拉开口唱了起来。沉静，温和。

    这旋律。这歌词。

    她眨了眨眼，脸上热度退不下来，小声但干脆：≈ot;……是，我知道。≈ot;

    蓓斯妮重新被月光浸染。

    一边弹，一边轻轻跟着和声，声音低低的，甜得化不开。

    伊泽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背靠着设备间的门，抱着一把木色的吉他。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她专注地低着头，手指熟练地拨着和弦，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ot;好！≈ot;又快又响亮，≈ot;我……我这些年，研究了好多新的招数！一直想和您过过招。≈ot;

    蓓斯妮环顾四周。伊泽菈不见了。房间里只剩她和普莉希拉两个人，琴弦上积了多年的松香味飘过来，安安静静。

    ≈ot;嗯？≈ot;蓓斯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拽住了自己、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笑容的伊泽菈。

    ≈ot;太好了！我……我是说，谢谢老师！≈ot;

    这么直白，那语气像是被纳入一张家庭的网之后，顺带系上的一道松松的绳结。

    她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黑暗中，镜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镜面，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低声念了句什么，或许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耳语。

    苏菲猛然抬头凑近，那点局促和羞赧被一道更亮的火苗烧穿了。红宝石般的眼睛亮了起来，跃动着纯粹的兴奋。

    她点了点头：≈ot;好。≈ot;

    而现在……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

    钢琴房。教学楼主楼二楼。

    ≈ot;……你说世界很大，像翻不完的画册，

    不止是知道。这是当初，变故发生之前，一起创作的那首歌，和那个未能兑现的惊喜，一起埋进了时光的土里。

    伊泽菈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窗外渗进来一点月色，勉强照出中央那架老旧三角钢琴。

    蓓斯妮和伊泽菈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轻缓。她们刚从拉尔那古风城回来，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伊泽菈的手柔软温热，蓓斯妮十指修长，带着薄茧。气温微凉，体温互相渡着，刚刚好。

    普莉希拉·艾尔坐在琴凳上，浅色连衣裙，裙摆垂落。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进来，卷发上撒了一层碎银。

    蓓斯妮转头。

    另一道乐声加入了进来。

    你站在台阶下，数着石板，

    睁开眼，就看到了钢琴前坐着的人。

    温热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普莉希拉那副洒脱又带着点逗弄的表情，又看着苏菲整个人都亮起来的侧脸。秋日的阳光从高窗漫进来，三人肩头都染了一层暖调，燕麦粥的热气袅袅升腾。

    木吉他。清澈、温暖，像秋夜里燃起的一小簇篝火。

    没有追问。伊泽菈那副藏不住秘密、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模样，让她没法拒绝。

    普莉希拉看着她这副乖乖听训、实力超群却异常恭敬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又漫了上来，纯粹的高兴。

    身影晃动了一下，迅速变淡，≈ot;唰≈ot;地化作一道深灰色的流光。镜子短暂地暗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映出伊泽菈灯光下的圆脸。

    ≈ot;好了，快吃吧，≈ot;下巴点了点苏菲的餐盘，≈ot;等你吃完，一会儿去训练场，我们比划比划？≈ot;

    ≈ot;哦？≈ot;普莉希拉眉梢挑得更高，≈ot;当年我最后那些压箱底的看家本事，可都还没机会教给你呢。这次嘛……≈ot;她拖长了音，≈ot;看你表现。≈ot;

    单独？蓓斯妮眨了眨眼。自从她成为如影随形的≈ot;实体≈ot;后，很少有需要特意收回影子的情况。除非是睡迷糊意外收回，或是……昨天早晨那种≈ot;宣示主权≈ot;的情况。

    什么都不缺。

    温妮塔坐在两人对面，安静地喝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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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首歌。

    黑白琴键响了。

    ≈ot;先把&039;影子&039;收回来一下，好不好？≈ot;她小声说，≈ot;我有东西想……单独给你看。≈ot;

    第二天，月明星稀，学院城堡被月光洗得发软。通向主楼的石板路两侧，新换上的魔法路灯散着暖黄色，把秋夜的凉气往路边推了推。

    她没说话，笑嘻嘻地凑近，另一只手在蓓斯妮面前晃了晃。月光下，一面小小的、椭圆形的随身化妆镜。

    一串简单、干净的前奏。钢琴有些年头了，几个低音键略显沉闷，但在这样的夜里，反而真切得厉害。

    ≈ot;当暮色收走了天边最后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