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白日(2/2)
“谢谢夸奖。”
“……下午做点什么?”他音节和音节间黏得更加紧密,说话比平常沙哑和模糊很多,引人低沉地共振。
他起身,将双手放到水流下,感受着佐久早刚才的感受。
以他人苦痛为乐的人……
“嗯?”
羽毛般轻的一搂,佐久早从这团黑漆漆的家伙身上汲取到了一点热量,他松手,再次装作无事发生,走了出去。
寒山对佐久早说:“抱歉。”
但佐久早继续开口:“我平时说话不好听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玻璃上的倒影异常阴郁,灯光也化不开。
寒山认真回想了一下:“也好听,就是现在的新鲜一点。”
“嗯。”
佐久早圣臣洗手,干燥的面粉又一次变得湿黏,然后被细长的流水冲淡,他双手重新变得干爽,但还泛着微微的凉意。
佐久早默默整理一下毯子,给寒山按摩起来。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头里涌出,哗啦啦从头淋到脚,白日被隔绝在外。
“佐久早你继续背单词吧,我们再过一小时吃饭。”
好久没跟无崎这样待在一起了……其实也就不到一个月。
……这时候确实非常黏人。
“一个半月。”他含糊而沙哑地说,贴着寒山的耳朵。
寒山无崎把水和润喉片递过去,等佐久早吃完才坐下,寒山披着毯子歪坐着,把脑袋靠在佐久早肩膀上,没过多久,又滑到了对方大腿上。
寒山想自己该跟佐久早更加认真地讲讲这件事,但他又确实为这部分错位感到一点恐惧——如果那团火真的熄灭了该怎么办?
两人消化着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都是寒山在说,佐久早嗓子难受。
“也差不多时间了,”寒山无崎总算缓了过来,他指着那个披萨胚,很自然地笑着说,“我给你弄个至尊三拼,下次来烤。”
两人的手缓慢地蠕动起来,找到自己在对方手心里的位置,钻进去,嵌紧。
然而寒山又喜欢这样去抱佐久早。
“…………”
就算熄灭了,也是自己的。
寒山心疼了两秒,然后兴致勃勃地算起了对方极限,重调练习量。
寒山微蜷着身体,闭上了眼睛:“……好累。”
寒山手里的叉子几乎戳到了底部,钉住那根柔软的羽毛,糟糕的感觉从密密麻麻的孔洞里涌出。
寒山也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比从背后抱要好,佐久早从声音到气味和触感都非常清楚,把他死死钩在一段距离里。
牵手,然后拥抱。
“因为想听你讲话。”
佐久早没有自己这种烦恼,强大和稳定得可怕,体内仿佛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他注视着被日光染亮一半的天花板,没有夜色和雨幕的掩护,他丢下一只拖鞋,抬腿插至佐久早腿间。
心脏一下比一下砸得重,他们对周围的感知在震动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世界缩小到只有两人容身的空间。
寒山不喜欢被佐久早这样抱着,能量一边倒地流走,没有进账,寒山失去平衡,就像从美梦中跌落,他把自己抽离了出来,观察着某种奇异生物般观察着自己和佐久早,再沉浸进去就会变得无比困难。
“你说话和你打字一样。”
烤箱启动,金色的照明灯照亮了玻璃上的人影,寒山心里某种情绪和面团一同膨胀,填满了刚被佐久早剜走的那部分。
寒山抬了抬手,又拍了下头。
两人在浴室里泡了一小时左右。
佐久早圣臣有时真察觉不到无崎是真的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还是假装不理解,他陷进沙发里。
寒山想到。
佐久早走到正在给披萨胚戳孔的寒山边上,没打招呼,从背后抱了下对方。
寒山无崎也往后靠,用敲键盘一样冰凉平稳的声音说:“我没有其他事了。”
………
佐久早喉咙虽然不舒服,但人却非常精神,一点也不想睡觉。
“……谢谢夸奖。”
佐久早的拖鞋掉落在地,他半跪在沙发上,有些强硬地压住了寒山。
“……无崎。”
凉意流过皮肤,却没有给人带来片刻寂静,水哒哒砸在槽内,连成一条细长的线,一端勾住佐久早的指尖,一端勾住寒山的指尖。
约半分钟后,寒山听见佐久早背单词的声音响起,声音大了些,不再像咕噜咕噜的诅咒。
寒山答非所问:“……你现在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返回客厅,佐久早圣臣有些疲惫地陷进沙发里,他喉咙更加难受,但眼里却带着一丝平静和餍足,整个人精神并不差。
“哪里?”
寒山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那团乱糟糟翻涌着的卷毛里,下潜,深海的呼吸拍打在寒山的耳膜上,水汽湿润了他一小半头发,一会儿热一会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