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王牌研究报告（中）(2/2)
“……”
“我们可以去讲漫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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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这办法不行，我也不知道我和你未来是什么样的。”
在佐久早反驳前，寒山视死如归般飞速张口，将那几个火烫的音节抖出嘴巴：“我希望我们的连接能更加稳固，在外力的压迫下也不会轰然断裂。”
“数了。”
“哑巴了吗？”
“我数了一百秒。”
他在书本、影视作品里看过很多老友重逢的桥段，他能理解那股疏离，却对那些仿佛从未分开一般的情况感到苦手。
佐久早若有所悟地接道：“打和不打的可能。”
“……你很焦虑吗？”
对方依然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连一丝改变都没有？本质没变就足够了吗？
“……抱歉。”
寒山心情大好，但嘴上一点不肯认输：“你不想听答什么答？”
寒山声音中断，但那句直白又肉麻的恶心话还在佐久早的脑海里盘旋，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
金钱，不同的日程，时差和物理距离……现实的影响无处不在，但寒山有时会刻意忽略它，需要的时候又会把它讲得格外严重，只是，这一次很不一样——因为佐久早很不一样。
“你数得不准。”
“……我在想荒木前辈的事。”
两人总算笑了一下，寒山弯曲的两腿打直，放松地拖在地上，他继续说：“荒木前辈不喜欢翻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那种永无止境的感觉，但是，翻过那座山的事是真实存在过的……”
寒山无崎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轻快。
“喂……”
“佐久早你的耐心只有一分钟吗？”
“你希望我们变成什么样？”
佐久早下意识攥紧拼片，掌心冒汗，桌面突兀滚烫起来，他手离开，却又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佐久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按了挂断键：“白痴，我挂了！”
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时机，但是——
“我等你说话的时间经常超过一分钟，上午也是。”
“嗯，风险管控。”
“真数了？”
寒山谈完荒木，又讲起去外地打职业的饭纲，接着是雨宫监督和向井教练，他吐槽了一会儿今野和白井，又转到秋成和古森上去，他聊起各奔东西的前辈，又想到了阿列克谢。
漫长的沉默后，寒山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又一次开口，佐久早也沉吟了很久：“引退式那天的话吗？”
“佐久早。”
寒山无崎张开的右手掌缓慢收拢，攥成拳头：“有些时候，这是值得感谢的东西，但有些时候，它有变得非常残酷，疾病、贫穷、死亡，一些人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希望……”
佐久早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接下来的内容：“希望什么？”
“……比冰火人好一点。”寒山很勉强地说。
“组合名是叫「黄金两角」吗？”
佐久早圣臣丢下拼图，站起来想换口气，气息却愈发的闷，他有些粗暴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冰冷的空气扑上滚烫的面颊，他总算缓过来一点。
“你只等了一分钟。”
“我希望……”寒山吐出几个字就再无声响。
未来。
“……无崎。”
下方道路依旧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安静地矗立着。
气温降得很厉害，但寒山不觉得冷，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照亮了他前方的路，他听不到鸟叫，人声和电车的鸣笛声都异常遥远。
电话另一头的佐久早猛然愣住，半晌后才回道：“什么怎么样？”
“嗯。”
“但要降低风险不该只有回避这件事一个办法，个人的看法才是重点——你是不是要说，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佐久早的道歉总是会留到事情解决后，板板正正，寒山照例回道：“嗯，谢谢。”
寒山嚼碎橘子糖，嘎吱嘎吱，秋千晃动，寂静最终漫过喉咙。
“为什么这么说？”但下一刻寒山又承认了，“可能有一点……最近要想的事很多。”
他们离毕业还有一年多。
“在。”
“……”
被预判了的寒山：“……我没说只要回避掉就万事大吉了。”
“你才是笨蛋！快点回答，不然我下次再也不说这种恶心话了。”
“……………………”
他把佐久早即将出口的话堵住：“正常的烦躁期，就算把看录像写日志的时间空出来还是忍不住去想，聊会儿天就舒服多了。”
呼出的热气变为白雾飘扬，周围的景色模糊了一瞬，房屋的轮廓再度清晰，寒山无崎抬头，望了眼那扇窗帘紧闭、灯光明亮却朦胧的窗户。
寒山无崎第一次认真细致地思考起毕业以后的变化，佐久早要在东京读大学，自己则前往俄罗斯，两人谈话和打球的时间都会大大减少，大部分时间只能靠一只手机聊天，要考虑时差，还要考虑对方的日程，假期时对方会过来吗？再见面时，他们还能像现在一样沟通吗？气味和穿衣打扮是否会变得陌生？
“未来，高中毕业之后、大学毕业之后、退役之后。”
“……”
“还是说回天赋，我原来以为荒木前辈会继续打排球的，五成的可能。”
“…………”
“决心，方向，以及天赋。不断努力和挣扎但离目标依旧遥远的感觉确实痛苦，我过去说天赋是个伪命题，我强的原因是努力和学习习惯，嗯，很多，但我确实省略掉了一些因素，比如运气，因为它是我们无法操控的东西。”
“我也不想听你这种恶心话！”佐久早回击，他紧接着压低嗓音，“会的，我们都说好你教我射击了。”
自己想要和佐久早建立一段怎样的关系？有多亲密，多牢固，理解彼此到何种程度？他们除了是对手、队友和挚友外还能是什么？自己是想要把佐久早改造成另一个自己吗，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成为和自己紧紧相嵌的另一半？
寒山无崎起身，离开公园。
“闭嘴笨蛋！”佐久早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