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春高-舍弃(2/2)

    一林的气氛已恢复如常，柏木完美接下黑田的跳发，若林组织战术攻，村田后三下球。

    他们能传能扣的人很多，场下的二传手伊庭也能扣出不错的球来，所以不止是自己，所有人都得被进行更加彻底的使用。

    伊庭想。

    “砰！”发球突袭前区，长泽瞳孔一缩，赶忙抬肘，球压下接发者手指，无情飞向后方，一传不到位。

    佐久早跃入高空，面前严密的设防久违地全部消失，他挥臂，划破闭塞的空气。

    饭纲点头：“加油。”

    长泽前辈和古森交换，等自己上场后，橘川才会换回来。

    “一——”佐久早指挥，“二！”

    寒山制动踏跳，来到柏木面前。

    岸本前辈大力跳发，平拉开被荒木前辈撑起，古森一传到位，寒山这局第一次把球给了佐久早。

    寒山转至前排，但雨宫不急着让伊庭上去——现在是黑田的发球轮。

    若林双手托球，心跳的节拍传至触面，汗液即将泌出，在掌心再次被打湿前，他将球发出。

    不过下一颗球，还是得由自己来。

    佐久早后撤接发，吸引了对面的发球，一传近网，寒山轻跳，一林应该忘了他还在后排，被骗得很彻底，黑田前辈下球。

    “右翼！”一林拦网集结。

    伊庭走到寒山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秒就挪开了彼此的视线，一声不吭地站着，佐久早瞥了眼这两人，继续擦汗，反倒是离他们很远的饭纲有点受不了这份暗处的死寂——寒山的表现真的很容易让二传手产生挫败感。

    “嗯。”

    发球落入视野，一传到位，丝线整齐切割开跑动的人影，零散的信息变得有序——背快。

    “砰！”

    “砰——”快球被双人拦网撑起。

    17-18

    目前要盯的只有佐久早、长泽和岸本，快攻应该会给长……

    古森双手举过头顶，送出一记短弧，寒山起跳甩臂，与其默契配上，一发利落的回手线避开平松辉远，在地板上砸实。

    伊庭走至一半，发球下网的荒木小跑着追了上来，在伊庭背上拍了一下。

    若林起球，竹下跳入前排二传，但快攻的掩护仍在，平松辉远摆开手臂，牵制住佐久早，球则掠过他，来到柏木前方。

    雨宫则向黑田叮嘱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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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步伐迅速，已逼近防线，佐久早和长泽分别在两翼蓄势，三点齐动，有些迷茫的拦网被撕开。

    “就当成普通比赛去观看和分析，现在你休息，适当放轻松些。”

    但饭纲还是废话了——若林二次，轻吊结束了寒山的发球轮：“你之前的二次球也很妙。”

    而伊庭在看到这些球后，也确实思考过“自己存在在场上究竟有何意义”的问题。

    “井闼山，ber chan！”

    寒山瞥了眼对网的状态，又召集队友，飞快地商讨起下一球，方才古森的二传正是他的主意。

    一林监督申请暂停，把状态衰退得有些严重的队员叫了回来。

    若林专注于身后，将球传出后，才猛然发现对网空荡了不少，拦网手不见踪影，气流汹涌。

    古森抬肘接住从极高处坠下的球，将其垫至适宜的高度上，而眨眼间，寒山退至三米线上，他气息略急，行动反而更加迅速。

    17-20

    尽管伊庭现在身处场下，但那片炙热的灯光同时洒落在了他身上。

    寒山抓准时机起跳，三人拦网滞在最高点时，攻手正好将球扣出，拦网保守地选择撑起：“one touch！”

    自由人身影蹿出，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入一林众人脑海，一个疑问散尽，但下一个疑问紧随其后。

    伊庭耷拉下来的眉眼翘起：“……还好。”

    “嗖！”弧线划过，球被精准无误地送至攻手最舒服的击球点上。

    前排三人同时起跳，组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平松恒远的扣球直愣愣撞来，而佐久早手臂前压，将球按死。

    他又回到了宿舍，被饭纲前辈拉着一起看职业联赛，分析着那些顶尖二传的配球，饭纲前辈的眼神在说，他未来会变成他们。

    寒山余光扫过被自己吸引的拦防，他起跳，单手将球挑至另一侧，拦网的目光又紧跟着球飞过去，脚步却还被满脑子的二次攻警告压得动弹不得。

    佐久早率先启动，踩上了快攻的节奏，拦防宕机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里，寒山完成了传球。

    17-21

    球正中平松辉远臂间，他咬牙并稳双臂，与球对抗，球最终硬挤了出去，却也被卸去大半威力。

    至少剔除了一个进攻点，对网的防守者乐观地想。

    柏木挥臂扣下一发长线，球从古森和岸本间穿出，惊险地擦过边线。

    但谈论寒山愿意当二传的假设是更加没有意义的事，如果、如果，如果他相信这种事，为这些假设纠结并最终放弃，他一开始就不可能来到井闼山。

    伊庭吐出一口极长的气，对饭纲说：“我去热身了。”

    管乐飞扬，看台簇拥着中心球场。

    黑田和长泽下场，伊庭和橘川上场。

    若林的下一球变回跳飘，但黑田看准来球，不慌不忙地将手臂插至球下，安全起球：“寒山！”

    佐久早调整呼吸，抬手置于身前作拦网准备，其中右手散发着巨大的能量，痛麻感翻涌，似乎要将身体的平衡扯向另一侧，他追着传球奔往右翼，最后一步却刹得极稳。

    暂停结束，人员重新入场。

    球被救回，但一传不够稳当，若林学长却和副攻手强行配出了一发快攻。

    “嘭！”跳发球追上柏木，并阻挡在若林的行进路线上，二传托出一枚急迫的高球，平松恒远起跳。

    自己站在场上，作为这支最棒队伍的一员——这些存在本身就充满意义！

    他仿佛回到了数年前，亲眼目睹电视屏幕上的井闼山拿下春高优胜，那一届的主将兼二传对着镜头讲道，这是世界上最棒的队伍。

    寒山就在长泽身后，他几步来到球下，将其起高后快速撤开，为攻手腾出空间，而岸本在下一刻蹦出后排，在空中展开胸腹。

    场上，平松兄弟转至前排，一林总算回到了强轮。

    岸本上手起球，平松辉远等人的视线迅速转移至寒山身上，但他们却发现对方正在下撤，似乎没有二传的打算，那么——传球的人是谁？！

    但一切又戛然而止——平松恒远的身体先行反应过来，双手眨眼间探出网口，把球顶了起来。

    17-19

    高度正好、速度正好，佐久早甩臂压腕，美妙清脆的触感覆满掌心。

    球从二传者指尖跃起，一个个战术攻被构筑完善，一条条偏离的线路被调整到位，整座场馆的节奏跟随着球起伏，紧迫而动人。

    他回到场馆。

    伊庭把给寒山的注意力分了一半到若林身上，若林学长是一位很值得自己学习的选手，并且他也需要了解这位对手当下的倾向。

    两位二年生跨过边线，那份独属于赛场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今天他们整体的发球状态都一般，送了不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