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春高-剖白(2/2)
寒山琢磨了半天:“勉强合格。”
“那佐久早你不是已经给过答案了吗?”
佐久早缓缓吐出一个词:“心态。”
一段话结束,她却又紧了紧呼吸,面容变得格外认真:“明天辉远你有机会和寒山搭话的话,记得帮我也问一声好,还有……”
“?”
这个问题同时也是今日会议如此之长的元凶,但和其他人不同,平松辉远心中其实有着极为肯定的答案,白石小春同样如此,她说:“应该不可能是寒山。”
佐久早顺口吐槽了一句,寒山一点也不生气,解释道:“有时太过准确的词语会限制你的思考,而我想告诉你的想法和感受也无法被语言或是其他符号完美地描述出来。”
若林一彦合上笔记,决定出门透口气,但刚拐了个弯,他就瞄见了并肩站在外面的平松辉远和白石小春,他赶忙撤回墙后,不打扰小情侣相处。
努力,幸运,忠于自己。
一林对每支队伍的王牌都有深入的研究,ih时还差点将若利他们击败,明天的比赛……有可能非常艰难。
“……我刚才看新闻,星海他们赢了,乌野的那个十号小个子在第三局发烧退赛了。”
“此时此刻,佐久早你能否感觉到和我心中情感相同的情感呢?”
“再聊一会儿吧。”
“跟我讲就不用补充那么多啦,我明白的。”白石小春笑道。
他们在初中因自身的不成熟留下了太多缺憾,很多本该做好或是能做得更好的事最后都被尴尬地放在那里,无法改变。
佐久早也由衷地感叹道:“无崎你好麻烦。”
“然后?”
“我想,幸运和不幸也是一种个人感觉,当意外出现,内心不再稳定时,波动就会出现。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能维持住心理状态的平衡,平平常常也能感到幸运,就是强大的体现。而这份能说出努力、幸运和忠于自己的心态,是在过往中成型的。”
平松辉远面色坚定,但半晌后,他又挠了挠头:“但果然……还是更想和没有人受伤的井闼山打,就算胜算更小……啊,我没有小看井闼山的意思。”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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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但当类似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他却没能在短时间里反应过来,那种感觉……远远没有一发扣球好把握。
“这次一定要和大家一起拿到优胜!”
“记得。”
白石小春也弯起眉眼:“我也是这么想的。”
气流擦过佐久早的皮肤,佐久早总算又意识到了距离的问题,他收回视线,坐到床上重新翻看起了会议时发下来的材料,静心。
“跟他正式地道声谢吧。”
寒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着佐久早的麻烦:“讨厌一个具体的事物会比埋怨虚无缥缈的运气更有力些。”
“……嗯……”
“嗯,毕竟寒山不喜欢二传,不,”平松辉远组织着话语,“他应该是不喜欢我们,但可能也不对,他只是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事,但说真的——”
寒山的笑容缓缓收敛:“也就是说,他的回应里依然有与我给的这份感情相同且相等的感情,只是同时夹杂着其他东西?”
“因为你看起来想要我评个分,”寒山顺滑地换了一个话题,“今天比赛结束后,你对我把饭纲和伊庭逼哭一事好像有意见。”
寒山将上半身前倾了些,手臂搭在腿上,他笑眯眯地问道:“那佐久早你现在有理好自己的想法吗?”
“但有时候你又要叨上一大段长难句来保证精准。”
他起身,感到四周的热量立刻减少了一些。
“……除此以外?”
寒山无崎笑了一下,他瞥了眼时间,决定结束对话:“我去洗漱了。”
但现在和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佐久早的声音和寒山刚开始的声音一样沉,但他更加费力地控制着语调的起伏:“如果无崎你对某个人付出了重要而纯粹的感情,但那个人回应给你的并不纯粹呢?”
这回轮到寒山忍受不了沉默了。
平松辉远无声地望了良久,终于开口:“……小春,你觉得明天井闼山的二传手会是谁?”
一林的战术会议比平时晚半小时结束,柏木厚治等人照例把桌游搬了出来,他们不打算玩太久,简单放松一下就好。
他咧嘴笑起来:“尽管这么说听起来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但我其实真的很为寒山高兴——他和现在队友的配合,真的很漂亮。”
“无崎你还记得ih的时候,我问你和若利的问题吗?”
佐久早觉得每一个站上全国赛场的选手都是努力的,也足够幸运了,身在球场上的人也应该足够小心谨慎,但胜负终会分出,意外也难以避免。
佐久早有些无语,无崎自己都用上“逼”这个字了,还来问自己:“虽然我也觉得饭纲学长可以哭出来,但他不愿意在大家面前流泪的话,最好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幸运与不幸该如何去判断?只以结果作为标准似乎不够准确,输不意味着弱和不刻苦,但输掉的那一方一定存在着不足,运气并不该成为那个关键理由,但受伤确实是不幸的……无崎的思考方式影响了他很多,他能感到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变得更全面和清晰了,但同时那些问题也变得更加复杂。
“……”佐久早不太笃定地问,“是幸运吗?”
佐久早不太高兴:“跟考官一样。”
……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中止,气息交缠,他在不知不觉间又往寒山靠了过去,但他仍未发现,还笔直地望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寒山开口:“然后呢?”
“不过他们早点发泄出来,对我的心情比较好。”
平松辉远用力地嗯了一声。
和若利相比,无崎的话语总是不够明朗。
寒山无崎知道鸥台赢了,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的视线从佐久早身上离开,落在了更后方的窗帘上:“发烧了啊……”
屋外的景色还是那样,灯火通明的高楼、被霓虹灯映照着的夜空,两人看过很多次,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确实会冒出些许怀念。
佐久早圣臣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找到了寒山无崎指的内容,而寒山继续说:“毕竟我也保证不了我的每一个念头都是纯粹的,我对你做出的每一个回应也不会和你给出的东西、希望得到的回应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