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春高-偏差(2/2)

    “再来一球——！！”

    慷慨激昂的解说传不到寒山耳里，他舒张五指，手中的麻意和痛意缓慢褪去，但有一份不适感浮在掌上，没出现任何的衰减——他发偏了。

    三河屋努力往前一扑，却还是没能赶到。

    他们需要时间适应，但在他们之前，他自己得稳定下来。

    佐久早高度集中的神经松了些。

    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犬伏东接发人员眼里，古田和三河屋尽可能快地到位，前者踩稳地板，率先拉出手臂平面，迎上飘晃越来越强烈的落球。

    “发得漂亮！古田！”

    麻烦程度也如此，佐久早继续想。

    “……”

    但他们的临时二传完全不配合，王牌保持沉默，其他人也没有多聊的念头，只有古森接了话让喜多村不至于太尴尬：“嗯…说不定可以……”

    变跳发了！

    佐久早已定好位，但启动慢了的荒木和喜多村难以并过来，荒木竭力朝斜上方一扑，与铃木扣出的斜线球擦肩而过。

    但这一块区域绝不好找，一个人都难以保证每次面对同一球时会给出完全一样的反应，更别提身体状况差别更大的两个人。

    底线其实也是选择之一，但球一旦出界，他的发球轮就结束了——当他在考虑这种事时，压线就理应被排除在外。

    众人安静地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佐久早回了下头，应援果真止住。

    第四颗球。

    哨响，寒山不急不缓地拍球，同时折磨着两队人的心脏，他等至极限，才将球抛起，他动作迅速，眨眼间就跃上了最高点。

    寒山很久没有过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了，他冷眼望着球从接发者手臂上斜飞出去，自由人补救不及。

    在一堆发个好球的声音里，寒山对佐久早说。

    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的二传换了两位，现在站在场上的这位虽然实力强悍，但施起压来完全不分敌我。

    佐久早和古森也都意识到寒山用力过猛了，但两人没有转头，避免那些突然且零碎的动作分散掉发球者的注意力。

    “补救！”球从古田手上弹飞，其余人闪电般行动起来。

    长线跨过球网，落点碰巧卡在了寒山的移动路线上。

    井闼山的拦网异常松散，当球飞出好一段距离后，在头等席站桩看发球的队员才想起了防守。

    寒山行动迅速，却还是对接发造成了一定影响，佐久早卸力不足，球飞向界外，寒山脚步一拐，立刻追去，但最后没能赶上。

    “不想被应援吵就回个头，秋成她懂的。”

    他在两三秒间调整好呼吸，不管是在对手眼里，还是在近景镜头里，他面上都没出现过一丝破绽。

    古田扫了眼2-4的比分，再接再厉，将球抛至高空，他瞄准方才的区域，卖力挥臂，余温未消的掌心再次腾起庞大的热量，却将那丝若隐若现的手感连带着吞噬。

    球场上气氛压抑，犬伏东众人拧紧心跳和呼吸，犬山正雄死皱着眉头——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把暂停又花在寒山的发球轮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更多的时候，寒山要的是接发者在斟酌是否要让球时产生的迟疑，但现在，他接过了对方反抛来的难题，因为他需要一个落定的过程。

    靠近的人影打断了寒山的思绪，他不太习惯地盯着守在自己身前的佐久早，又一次想到——

    没错，寒山知道自己在给队友带来压力，并且他知道他无论是保持原样，还是忽然表现得温和与迁就，他那群既坚强又脆弱的队友都会感觉不适、自己给自己强加上那些本不必要的压力。

    “嘭！”一枚更加迅猛的球袭向对网，犹如急坠的流星。

    寒山平托起球，衣服和皮肤摩擦，他感受到新冒出的汗水被布料吸收，背上的重量又沉了一些。

    发球手转身，大屏幕上的比分跳至0-3，看台上欢呼翻涌了一阵就停下。

    寒山没急着插上前排，佐久早也没太大动作，两人望着袭来的球，剩余的线路在脑中补完的下一刻，他们的目光与球一同落地。

    寒山蹙眉，却又很快收住，众人聚拢，寒山等着无聊的“don’t d”环节结束，快速交代完了战术攻就走开——他不觉得荒木前辈他们需要自己的提醒，自己的话甚至可能会对他们产生更多不可预料的影响。

    球砰地砸实，掀起一阵粗糙的气流，刺得三河屋等人眼睛发痛。

    “砰！”

    砰声炸响，犬伏东拿下这一局的第一分。

    场地里的死寂感愈发严重，两侧再热血激昂的声响也无法传至静候着下一颗发球的选手耳中。

    “out！”司线员举高旗帜。

    “嘭！”

    当二传……真的麻烦死了。

    “嘭！”古田拿出全部力气跳发。

    “好发！寒山连续三次发球得分！不愧是高校第一发球手！短短两分钟内，井闼山就拉开了四分，犬伏东目前还未有分数进账！”

    井闼山半场里，荒木等人也不太好受。

    川上飞身一扑，双手把球垫调至前排，防守转向四号位进行保护，铃木助跑起跳，找准空当就飞速落臂。

    “哇，跟有读心术一样，那可以点曲子吗？”喜多村插话，试图活跃一下得分后依旧沉闷的气氛。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无崎一样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