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佐久早圣臣的自省(2/2)

    一切是否只是出自占有的个人欲望？

    寒山无崎眼神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佐久早，盯了老半天，他才问道：“难道你是期待恋爱的？”

    冷淡的声音传入佐久早耳中，他不自觉偏头，寒山神色严肃，像在做某种研究报告一般谨慎而保守。

    古森元也听得晕头转向，神情绝望。

    几秒后，佐久早艰难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秋成，面容分外坚定和诚挚：“我喜欢的是和我存在着不同的无崎。”

    佐久早圣臣脸色阴郁，他喝了一口秋成夜给他点的芒果奶昔，冷意镇住了蔓延的虚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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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从来不会思考得这么深，不会这么清楚地认知到这些本能，也不会生出这么浓烈的痛苦和罪恶感。

    “我没经历过真正的恋爱，不知道这是种怎样的感觉，所以我只能描述出欣赏的女性而不是会对她产生恋爱之情的女性，并且我也想象不出我在未来恋爱和结婚的场景。”

    他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结束了这场对话：“该吃饭了。”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不会再主动跟无崎加深联系、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包容他，但无崎的排球仍然是那么的严谨和纯粹，他那个沉重的挎包里塞满了自己未曾了解过的事物，而他本人也变作了一个等待着他人去破解的、更加庞大的迷团，又或者……

    “因为……”

    两人一问一答，问答的内容都是佐久早已经思索过无数遍的事——

    无崎呢？他是否也在为此不爽、为此害怕？

    如果无崎能在排球上再多花点时间就好了，如果他能不那么消极看待我们的未来就好了，不要拆穿自己的想法，不要高高在上，不要单方面地影响自己，如果他能和我…不，他不该和我一模一样，不该按照我的意愿行事。

    “因为双方都需要维护自我的主体性。”

    “争斗无穷无尽。”

    佐久早倏地感到一阵颤栗——自己想要改造无崎。

    寒山无崎颔首：“爱情说到底也是一种人际关系，有人就会有冲突，关系越亲密，影响就越大，痛苦就越深。”

    「最后一个问题。」

    只要自己生出某个念头，无崎就仿佛立刻通晓了一切一般，每一次都能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迅速递过来。

    「是因为他和你很像吗？」

    「你确定你不在自恋吗？」

    “那么如果朋友间能好好相处的话，伴侣间应该也能好好相处，而不会全都是痛苦的事。”

    但这似乎就是无崎一直在做的事，他把它们全都剖了出来，然后陷进了怀疑里。

    “好严谨，”古森元也小声嘀咕，“不过我也想象不出你谈恋爱的样子。”

    刚刚被佐久早解救的古森元也果断背刺：“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小臣的理想型呢……”

    佐久早圣臣：“……”

    “我描述不出来。”

    酒精，口罩，角落，相近的理念，甚至是相同的、对于若利的欣赏……宛若照镜子一般。

    不是。

    佐久早圣臣总算开口：“但是无崎你还没有实践过吧。”

    秋成夜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审视着佐久早圣臣，眼底的迟疑消失殆尽。

    一切是否只是运动时肾上腺素飙升所带来的错觉？

    三人走进食堂，将蝉鸣和滚烫的阳光留在身后。

    他彻底理清了自己曾有过的不安与烦躁。

    寒山无崎话语中止，他突然望向佐久早圣臣，似乎想在这短短一瞬的对视里寻找着某种感觉。

    记忆与现实交叠，一簇电流爬上了佐久早圣臣的脊背，他猛然回想起更加久远的过去，从第一次的相遇开始。

    她没将话讲完，肘支在桌上，手撑着额头，思索起如何对付那个最倔的家伙。

    秋成夜愣了一下，眉宇间浮出一丝无奈：“你和元也……”真是一个比一个自信、一个比一个倔，也一个比一个真诚。

    “一边喜欢着那份自由意识，一边又想要掌控对方。”

    深思良久后，她抬起头来：“我帮你。”

    一切……

    寒山无崎移开了视线，但语气仍毫无抑扬顿挫地讲述着长难句，逐一列举着爱情的危险之处。

    古森元也颇不认同：“哪里痛苦了？”

    “我喜欢我们的相似，也喜欢他与我并不相像的特质。当然，他身上也有一些我不喜欢的地方，但我会去理解他的。”

    室外，太阳依旧高悬在正上方，散发着独属于夏季的能量。

    「你为什么喜欢寒山？」

    不是。

    他总是一遍遍强调着我们的不同，一次次分享着他的故事和思想，但他又努力克制着这份渗透，就和现在一样——

    一声响亮的蝉鸣突破了虚实的界限，那双明亮的黑眸转瞬变得幽深。

    自己一直都知道每个人是不同的，自己和无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然而在成为队友后，自己却仍然为此感到了一丝失望——他们并没有那么相似，也没有那么亲密。

    寒山无崎沉吟片刻，坦率地说道：“确实都是二手经验，不过相关爱和人际关系，观点是可以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