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小姑娘嘴巴(2/2)
原舫跟在他后面，手里拿了一沓报告单。
灯没亮……
梨衫警惕地盯着他，问了句：“你很有钱吗？”
换成其他女孩子，甚至小明星，都爱吃这套，朋友从来都是百试百灵的，随便去个谁的演唱会，带人捧场，或者投点零花钱当赞助，顺理成章地就能一起吃饭。
他眼角依然带笑：“连句谢谢都不说，京北大学生都这么没礼貌？”
作者有话说：
梨衫气得扭头就走，却被他拉住了袖子。
一点也不绅士。
餐厅的老板和他父亲是故交，那么大阵仗晚上就传到老爷子那头，害得他刚迈进家门就被痛骂一顿。
“小朋友，没事吧？”
小姑娘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裴聿南看了看四周，顺手捡起了黑色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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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是时候了，再次抛出那句话：“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请你。”
她努力地不断按下开关，反复几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梨衫眼珠飞快一转，唇角勾起一点笑，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胸透检查的结果还得再等15分钟，报告出来之后就可以走了。”
他松了口气，衣服穿得厚，看起来没有大碍。
上午赵女士给他发短信，说姑姑家的表姐生了个女儿，让他别忘了打电话过去问好，他出去找个空旷安静的地儿打电话。
粥粥现在没空理他，她拿着无人机左看右看，检查刚刚是不是摔坏了。
裴聿南那天简直要气疯了。
裴聿南“嗯”了一声，说：“我出去转转。”
她点点头，小手接过遥控器，“谢谢。”
裴聿南嘴角的笑意倏地隐去。
裴聿南算是这群公子哥里最不爱玩的一个，他家里管得严，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心意的，连追人的经验都寥寥无几。
裴聿南刚想开口问点什么。
角落里，梨衫慢悠悠吃着小羊排，看戏一样欣赏他眼里冒火，她捂着嘴笑得狡黠，一双细长眼弯成月牙。
“我为什么要谢你？”
他嫌浪费时间，直接找了院长，让人带着快速走一遍流程，该抽血抽血，他下午还有个会议。
然后熟练地按下开关按钮。
裴聿南只是实话实说，他哪里看得上迂回那一套，要不是手不够长，他准会联合其他七个评委，给她们小组全改成满分。
裴聿南眸中微动，那是无人机？
殊不知，梨衫最厌恶这类仗着特权为所欲为的公子哥，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瞧着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怒意更加。
直到原舫打了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定睛一瞧，竟然是那天在公园画画的小姑娘。
谁知，梨衫劈手一指：“就是他要请我们吃饭，走吧！”
“还行。”他谦虚道：“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裴聿南说：“因为我给你们组打了三个满分。”
原舫发了几条信息他没看到，只能打电话过来。
裴聿南自始至终黑着脸坐在座位上，饭菜一口没动。
一群女大学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他脑仁嗡嗡，一群人喧宾夺主，攻上梁山似的进了京北大学旁边一家五星级餐厅，好几百平的就餐大厅成了她们撒野的地盘，吵着又要尝尝牛排又要尝尝鲍鱼鹅肝，裴聿南夹在中间，脸色越来越黑，还有几个女学生胆子大的，把他拉到一桌，不停地问他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哪里？前后左右换着角度不停拍照。
写得完写得完，信我，不提前请假那就是有。我太爱修文了，一般晚上九点左右今日份就写完了，然后我会蜗牛爬行一样一点点修改润色，中间还要插空吃零食玩手机等等，不知不觉就到这个点了，所以我劝大家第二天再看……感谢各位的支持，我将继续努力！
他手劲大，拉着不让人走，看得出来，这姑娘嘴上句句顶撞他，眼里却藏着不安，像一头清丽的小兽，露出尖尖牙齿，实际上却没什么杀伤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父亲的安排，每隔三个月让他去医院例行体检。
她个子勉强到他膝盖上方，于是，裴聿南蹲下来和她说话，他带着淡淡的笑：“你会玩这个？”
她穿着红色背带裙，花边白袜上印着卡通草莓，此刻正懵懵地端坐在地上，两条小腿申得笔直。
裴聿南抬眸看去，面前坐了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走路没注意，迎面撞到他的腿上，又被弹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裴聿南浓眉蹙起，烟抽得更凶，缓缓吐出，似乎要把残破带血的记忆从脑海中扔出一般，发泄成为虚幻的烟雾。
谁知，下一秒，小姑娘乌润润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带着藏着埋怨似的，嘴巴一瘪，仰头，“哇”地一声哭了。
她再次按下开关，等了几秒。
那时候鲜活可爱的她，纯洁如纸，怎么就变得满身江湖气了？
一幕幕回忆如同甜蜜奶油一般荡漾进他心口，可不知为何，越是甜蜜，他却越觉得心痛难忍。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独属于小孩儿的甜。
还是没亮。
他还是不放心，问道：“摔疼了吗？”
“行。”他淡淡笑了下，“多贵的都行。”
还好，没哭。
熟悉的同学一个个路过，不自觉往这边看，梨衫红了脸，挣扎着骂他轻浮。
裴聿南的手抓了个空，顺着视线向后看去，那里正躺着一个黑色的架子。刚才撞上他的时候，从她手里飞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掌握在胳膊上，粥粥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面前陌生的叔叔，摇摇头，但眼神飘忽，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住院部后面，他眼睛盯着手机，没留心脚下，忽然脚背上一疼，撞到什么。
裴聿南在她身上栽了两次跟头，咬着牙彻底记住了“乔梨衫”这个名字，又爱又恨。
不多时，陆续从礼堂走过来一群女孩子，三三两两挽着胳膊，高苗条穿裙子的，微胖戴眼镜的，花枝招展带了妆的，走着蹦着，嘴里不停，群燕一样围在他面前，瞬间如海啸一般淹没他的五官。
裴聿南揣起手机，赶紧过去把人拉起来。
裴聿南说了句“知道了”，开车去往医院。
“很贵的也行？”
忽然，她眸中一亮，挣开他的手，朝着路边的草丛走去。
他指着她怀里那架黑色无人机，“是你的吗？”
裴聿南蹲下，仔细地拍掉她裙子上沾的尘土，把人转来转去，从上到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