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等姜衍之挂断电话后，许久立刻问：“谁打来的？”
付玉垂下头，双手狠狠地搓着：“屋子里有三个男人，他们全都没穿衣服，我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跑，但是被他们用毛巾捂晕过去了。”
“警方在调查夜总会这些年来所有的受害者信息。”
“侍应生给了我一杯饮料，我喝完就有点晕乎乎的，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趴着一个男人，我当时吓懵了，给了那人一个耳光，我想跑的，但是他们力气好大……”
几个人轮流汇报完。
付玉的眼泪落了下来，砸在许久的手背上，温热的，一颗接一颗。
十个人分两组，一组守在徐瑶瑶家附近，另一组去黄眉那边。
小杜靠在椅子上看着白板，嗓子有点干：“你们竟然把一年的监控都看完了？”
“警方带他们回去的路上，趁着在花园路等红绿灯的间隙，唐成龙拉开车门就跳下去了。警方追的时候，人已经混进入流了。”
安保公司的人到位后，他们才驱车回了刑警队。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白板上被宋哥贴满了照片：“这是我们目前从监控里筛出来的受害者，共二十四个。”
付玉点点头，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不是什么光鲜的事，让邻居们听了去，我也没脸活了。”
“唐成龙要跑路，一定会联系夜总会，守住夜总会那边，总能找到他。”
许久一怔，没想到会这样。
小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你看清他们的模样了吗？”
“付玉，”许久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不要怕。”
许久打断她的话：“该检讨该忏悔的人不是你，是他们。”
“唐成龙跑了。”
门再次在他们面前合拢。
许久脸色沉了下去：“唐成龙跑了，那些受害者全都会变得危险。”
姜衍之点头：“先找人把已知的受害者保护起来。”
许久看见她的指节处起了一层干燥的白皮，有几处已经磨破了，渗着细小的血丝，而付玉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搓着。
许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还是不放心。
许久点点头。
他们转身下楼，踩着台阶往下走，刚走出单元楼，姜衍之的手机响了。
许久盯着小杜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跟着姜衍之来到他们新查到的受害者的家。
受害者叫付玉，在城区一家公司做文员，长头发，戴眼镜，从照片上看，是个长相清秀的女人。
“然后呢？”
陈昊天摇了摇手指，纠正道：“不是一年，是一个月。”
付玉苦笑着：“看清了，说来可笑，其中一个人竟然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许久说：“现在。”
“被他们盯上的人，他们不会放跑。”
苏昌盛坐在长桌一端，抖着手里的烟盒：“大家先说一下各自的情况。”
他接起来，把听筒贴近耳边，听了几句，眉头皱在一起：“在什么地方跑的？”
付玉住在老小区一栋居民楼的四楼，门上的春联还贴着去年春节的福字。
付玉舔了舔嘴唇：“最可笑的是，他后来还给我升了职，加了薪。我爸妈高兴得不得了，还请他来家里吃过饭。”
那六年间的受害者，是在这串数字的基础上，乘以多少倍？
苏昌盛说：“晚点等秦朔回来，看看有没有啥发现。”
后面的事情付玉说得很模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破公园了。
许久上前敲门，是付玉本人来开的门，堵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付玉的嘴唇在颤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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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听她是许久，没有弯弯绕绕，直问什么时候要人。
一间普通家庭的客厅，一张铺着桌布的圆桌，付玉的父母端着碗筷笑着劝菜，而那个禽兽坐在他们对面，端着酒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有消息及时联系我。”
付玉的十指绞在了一起，犹豫不决。
许久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翻涌上来，呼吸不自觉地停了一拍，不敢想象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许久蹙眉：“他们？”
“你们来找我，是想问我在夜总会发生的事吗？”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你好，我需要十个能打还机灵的保镖。”
付玉扯了扯唇：“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同事聚餐，喝了点酒，有个侍应生过来叫我，说楼上有人找我，我没想那么多就上去了。”
付玉抬起头，眼眶红了，声音带着颤：“不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有上楼，没有喝下那杯东西，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切了。”
“警察。”
于哥把笔记本摊开，说了监控筛查的时间分布和出入频率，郑哥提了夜总会周边的监视情况，小杜补充了细节。
付玉家不大，两室一厅的房型，客厅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付玉和现在看到的付玉差别不大，没有像黄眉那样，一蹶不振。
小杜搓了一下手臂：“他们真的太恐怖了。”
一个月，二十四个。
对方是市里著名的安保公司，一直和许家有合作，许永成公司的安保，家里的司机都是这家安保公司的。
许久轻轻吸了一口气：“你的老板我们会调查。剩下的两个人，可能需要你配合画像师画一下他们的样子，你可以吗？”
郑哥补充道：“夜总会老板对警方的行动流程非常熟悉，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监视一样。”
许久转头看向楼上：“多派些人守着徐家，他们不能再出事了。”
苏昌盛把摊开的笔记本合上：“他们比我们想的更狡猾，我们动一步，他们看清了三步。”
“什么？！”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苏昌盛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你们继续盯着，监视的事我先去和局里沟通。”
许久提及了夜总会可能有隐藏房间的事情：“我怀疑六年前在调查徐瑶瑶案时，找不到犯罪现场，不是因为他们收拾的够快，而是因为那间房并不在明面上。”
那个破败的公园洗刷掉施暴者的罪证，冲碎受害者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