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说没说去哪？”

    “好。”

    只是指望道路监控捕捉人，简直不要太难。

    两人都戴着头盔，看不见面容，但后排座的人却在经过路口时，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这一段地里倒着还没有收割完的玉米杆，一脚踩上去，传来秸秆断裂的声音，又滑又硬，速度提不起来。

    “没有别的路线了。”

    两个人离开窄街后，受监控角度的影响，并没有被下一个监控捕捉到，短时间地消失在监控中。

    那栋楼直连后边的窄街，杨一鸣是从一楼的窗户翻出来的，手上提了个黑色的大袋子，鼓鼓囊囊的。

    画面暂停，摩托车后排座的人的确做出了挥手的动作，并不是偶然的动作，是刻意的。

    杨一鸣能在老赵眼皮子底下跑，也不是老赵的失误。

    “我这不是激动，啥情况，逃亡还不忘带上女人？”

    而杨一鸣他们要避开检查，必然要一再绕路，时间会比他们更慢。

    福禄会根本就没有后门。

    陈昊天赶紧把新的图片作为目标进行检索，偌大的屏幕上红色框再次出现，锁定在了左上角的一个画面中。

    别说汽车和摩托车，三轮车甚至是驴车都被拦下来检查，有人在路边举着证件，有人在弯腰查看车斗，不放过任何杨一鸣可能会钻的空子。

    交通部门刻不容缓，安排同事在大路小路设下关卡，建立临时检查点，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天色有点晚。

    除了杨一鸣之外，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离开，穿着破旧白袍的年轻女人。

    没有看错，两人座位中间夹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大包，和杨一鸣从福禄会拎出的那个极为相似。

    陈昊天双击了一下那个格子里的画面，把那一段视频单独放大，是新华街与建设路交叉口。

    陈昊天把杨一鸣的照片放进系统里识别，点下回车键，红色的小方框在各个画面里来回闪动。

    秦朔盯着手表，来回踱步：“老大，他们咋还没过来，不会临时改变路线了吧？”

    “小路在前面那条路口才有。”

    时间太紧，来不及回网吧，陈昊天直接赶去交通部门，敲了一段代码上去，在一个个硕大的屏幕上，开了多屏模式。

    陈昊天也不理解，透过之前短短的聊天中，这个女人明显和其他忠心耿耿的信徒不一样，又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和杨一鸣同流合污？

    旁边的几个同事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称奇。

    车窗半降，秦朔朝关卡旁执勤的同事亮了一下证件，对方挥手放行。他们一路绿灯，更快地抵达了通往呼河镇的口子。

    如果真的驶出了市区，镇上没有监控，杨一鸣会彻底消失。

    姜衍之先一步从路障另一侧翻过去，直接跳进地里，没有一点缓冲，直接开追。

    远处的摩托车引擎声正好传了过来，一辆黑色摩托车正从前方的弯道冲出来，车速很快，似乎打算直接闯卡。

    秦朔大叫：“我靠！他要跑！”

    秦朔把车停在路边，正好卡住了整条道最后一点缝隙。

    苏昌盛侧过身对跟来的陈昊天说：“查监控，看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陈昊天的眼睛在多格画面之间快速移动，手指始终搭在键盘上，时刻准备替换新的追踪目标。

    杨一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扶倒地的摩托车，而是拎起黑包，拉着身旁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的手腕，从主路跳下去，跨过路边的排水沟，朝着地里跑去。

    画面中的摩托车司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被头盔遮得严严实实，后座的女人换掉了白袍，穿着一件暗色的袄子。

    再距离关卡不到百米时，摩托车前轮猛地一偏，后轮滑出去一道弧线，车身侧倒，擦着路面滑出好几米，在地面上溅起一小串火星。

    陈昊天揉着被痛击的胳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没说啊。”

    许久总觉得女人并不简单，她若是站在杨一鸣那边，当初又何必掩护她，完完全全可以把她供出来。

    “小路呢？”

    眼看着杨一鸣越跑越远，秦朔和一众警察也反应过来，通通从主路上跑下来，直奔田里开追。

    姜衍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目光锁定了市里的方向。

    陈昊天的电话拨了过来：“摩托车从黄河街口出来了，这是最后一个能拍到他的监控画面了，往后就没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姜衍之站在他身后，弯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路线：“这个方向是往呼河镇的。”

    到时候再改头换面，卷土重来，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受害者。

    “别跑，给我站住！”

    “找到了。”

    陈昊天在嘴边比了个“嘘”，仍旧坚持用自己的系统去捕捉杨一鸣的身影。

    她拽着姜衍之走到一旁，在电脑上翻看杨一鸣和女人离开窄街后的街道视频，三岔口的监控挨个看下来，只看到了来往的车，和快速驶过的摩托车。

    许久立刻叫陈昊天过来看。

    苏昌盛吩咐下去：“通知各路口设卡，全城通缉。郭勇，杨一鸣，不管他现在用啥名字，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许久把视频进度条往后挪了一截，屏幕卡顿半天，星星点点的雪花过后，那辆摩托车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陈昊天留在交通部门，姜衍之许久和秦朔三个人开车前往呼河镇的路上，沿途的关卡已经陆续到位。

    许久一眼认出女人就是当初在档案室给她打掩护的人。

    车速很快，片刻便出现在下一条路口：“寿全路，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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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动作像是在叫人快走似的。

    杨一鸣可不傻，知道自己都干过什么事，一旦落网，必然是要吃花生米的，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往外跑，手上提着的黑色袋子，沉甸甸的坠着他，拖慢他的步伐。

    秦朔也认出来了，猛拍陈昊天的胳膊：“这不是那天在食堂和咱们说病人的那个女信徒吗？”

    许久正要去看延伸而出的九个路口的监控，视线匆匆一瞥，忽然注意到一辆摩托车后座的人动作有点奇怪。

    并没有看到步行的杨一鸣和女人。

    交通部门的同事脑袋瓜子疼：“昊天，你现在抓紧往前翻监控，别再看这些实时的了，否则全都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