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村长和村长媳妇直乐：“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我去盛。”
“那你再想想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早些年离开村子的呢？”
许久把碗放下来：“我们想知道曾伟杰在村子里的事。”
没等许久叫他们上车，几个孩子就在车前跑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树杈子在地上划拉着，暴土扬长的。
许久嚼完那块蘑菇，又夹了一筷子土豆，添了一句：“而且杀都杀了，还能复活不成？”
“听小杰的意思是要进城发财去。”
许久一怔，完全没有想过郭勇的身份也可能是假的，毕竟在户籍科可以查到郭勇的完整履历，总不会是身份盗用吧？
“怎么就是我的了？”
许久问村长：“你对村子里各家各户了解多不多？”
姜衍之笑笑没说话。
村长看到许久她们下车就笑着迎上来：“来来来，快进屋坐，饭刚做好。”
“他搬家前，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特别的人？”
小孩哪个不怕挨削，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许久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村长招呼他们坐下，往他们碗里夹了两块鸡腿肉：“我家老婆子炖了小鸡炖蘑菇，乡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城里来的，别嫌弃啊。”
饭桌设在堂屋里，圆桌上摆着一只粗瓷盆，盆里炖着满满一盆鸡肉和蘑菇和土豆，热气腾腾升起，旁边还摆着一碟拍黄瓜和一盘炒鸡蛋。
许久又把钱包拿回来，把上面的几张抽出来：“这些不能给你。”
村长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就是他，没错。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小杰啥时候有这么体面的朋友了。”
村长说：“我得想想，不过我们村赵钱孙李都有，姓郭的真没有，这个名字是真名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吃点好的。”
姜衍之说：“我们来就是问问情况，不用吃饭的。”
胆子大的小孩子，直接绕过来和许久说话：“大姐姐，你们来干啥的啊？”
许久又问：“村长，您还能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秦朔说：“咱们把小王都逮起来了，他们收集这信息还要干啥？”
村长“哦哦”两声：“小杰一直住在我们村子，半年多前吧，带着老妈一起搬走了。”
村长把盆往前面推了推：“你们警察咋好端端地问起老曾家的事？”
村长摇了摇头，把照片还给她：“确实没啥印象，按理来说，是村子里的人，我不可能不认识。”
许久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嘴里，直夸：“好好吃啊。”
村长说：“基本都知道，谁家娶妻生子过世，都要来村委会报到的。”
等秦朔和陈昊天下了车，许久准备把钱还给姜衍之，伸手去摸他口袋拿钱包。
姜衍之心里不是很舒服，许久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吃吧，走的时候留钱就行。”
秦朔不明所以：“那几张有啥特殊的？”
“您以前真的没见过这个人吗？”
村长摇摇头：“看脸不太眼熟。”
“复活”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想起郭勇所谓的“起死回生”的骗局。
他们没有吃太多鸡肉，更多是夹盆里的土豆和蘑菇，把肉留给了村长一家。
那几张是她从姜衍之那搜刮来的，不能再交出去。
许久想了想，说：“如果不成为白袍，估计接触不到内部的信息。”
村长侧身让开门：“哎呀，来都来了，吃一口再走。”
桌上还有个小孩，是村长的孙子，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夹了块肉，狼吞虎咽地，一看平时就没怎么吃过肉。
“他们搬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原因？”
村长回忆了一下，说：“瘦高个，穿白衣服，说话慢悠悠的，像是有身份的人。”
见到有陌生车辆开进来，脚步慢了下来，好奇地探头张望，朝着车前围了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暮色把村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几个孩子在路上追着跑。
秦朔直摇头：“普通信徒的入场费一百，成为白袍不得成千上万啊。”
“我这不是集思广益吗？”
几个孩子先一步跑到了一扇涂着黑漆的贴门前，叫喊着：“村长，来人了。”
姜衍之反手摁住口袋，把许久的手压在腿上，动弹不得。
“我们来找村长的呀。”
秦朔说：“大老大，你别这么深奥，现在该咋办？”
车子开出市区，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车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田野，路边的树影在挡风玻璃上缓慢地掠过。
九十年代末，家家户户没太多钱，不逢年过节哪里会杀鸡炖肉。
姜衍之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已经把这一步都想好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拌嘴，姜衍之不得不出声打断：“你俩太吵了。”
许久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丢到后排座：“该掏就掏。反正等收缴了他们，这些钱会回到该回到的人手里。”
“老朋友？按照您说的，曾伟杰一直在村子里生活，交际圈应该也在这里，他的老朋友你认识吗？”
他们的车速开不起来，许久降下车窗，挥着手：“小朋友们，不要拦着车，小心撞到你们。”
许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脑袋里想的都是曾伟杰没说出口的事到底是什么。
村长从院子里出来，围裙还没解下来，招呼小孩：“饭点了，还不赶紧回家吃饭去，一会儿你们爸妈削你们了。”
村长皱了皱眉，想了想：“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真想起来，有个男人开着车来他家，我还问过小杰，那个人是谁，小杰只说是老朋友。”
伟何村离市区不算太远，但这个时期，通往村子的路多半还是土路和碎石路，开不了太快。
姜衍之不说话，发动车子，两个人前往苇河村，是曾伟杰户籍上的地址。
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是郭勇用来宣传福禄会的照片。
陈昊天说：“你自己要深入敌军，结果毫无计划吗？”
姜衍之看着碗里那两块油亮亮的鸡肉，有些过意不去：“太破费了……”
“钱是你的，你留着。”
秦朔打开钱包看了眼，拍上了马屁：“大老大，你的财力不可估量啊。”
两个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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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家在前面，我们带你去。”
“知己知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