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朱超和孙文胜早早地接到电话赶了过来,也不管是谁的问题,对孙文胜铺天盖地就是骂:“你咋办事的,啊?”
许久马不停蹄地跑向会计室,门口的走廊上摆着两张简易行军床,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门口。
“烧得却老黑,上哪认得出来?”
孙文胜唯唯诺诺地道歉:“朱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最后一个工人走掉的,才锁的大门。”
“不该着火的,也不该死人的,是我做错了。”
民警黑了脸:“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话,不是让你来问问题的。”
“我懂一点面相。”
“厂子不是要发工资了?”
另一道声音横插进来,正是从刑警队赶过来的秦朔,秦朔让两个民警去给其他人做笔录,这块他负责。
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会计办公室所在的位置,里面就是有人蹦迪,她也不会知道,主要图心安。
现场发生命案,民警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了看热闹的工人们,依次给大家做笔录,首当其冲就是朱超。
朱超见对方只是普通民警,语气不善:“对,我教训下属办事不利,不可以吗?”
生意人最信这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朱超叫孙文胜赶紧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今晚在会计室门口轮班,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可又觉得离谱。
许久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一黑,身形晃荡地撞在墙上,彻底懵掉了。
她在烟厂对面的宾馆开了一间房,敞着窗帘,紧紧地盯着烟厂的方向。
许久委屈巴巴地朝他张开手臂:“姜衍之……”
许久大脑一片空白,见火舌卷起半边天,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明明上一世并没有这场火。
可她上一次成功阻止了姜衍之受伤,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的意外。
因为她改变了烟厂钱财被盗本该发生的事,蝴蝶效应引起了另外一场事故。
孙文胜没站稳,倒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只是一味的道歉。
姜衍之顿时心慌不已:“贝贝!”
看样子,没人能偷得了钱。
朱超脸色一变,立刻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拨弄出其中一把,拍拍胸口:“吓死我了,钥匙还在呢。”
朱超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的:“道歉有个屁用,你知不知道那里头多少货,我损失了多少钱,你们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问问问,我现在一头雾水,看你们能问出个啥。”
回到办公室,许久把目光落在肥的流油的朱超身上:“朱叔叔,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姜衍之想也没想,在她面前蹲下来,顺势抱住她:“怎么回事?”
不止发生了火灾,竟多了一位受害者。
走在后边的姜衍之,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楼台阶上的许久,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灰扑扑。
许久故作停顿,仔细盯着朱超的脸看,朱超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大侄女,你看出啥来了?”
孙文胜整理资料的手一顿,狐疑地看向许久。
朱超显然不信:“咋可能?我的钱都存在银行呢,谁能给我偷了去?”
外求不如内索。
门外的老板还在挨户敲门,许久急匆匆地踩上鞋子跑出房间,跑出宾馆,冲过马路,跑进厂子。
“吵什么吵!?”民警听到动静,赶过来,搀扶起倒在地上的孙文胜,瞪着朱超,“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许久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只觉眼前浮现一道橙光,犹如天光大亮。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滚烫的眼泪几乎烫化姜衍之的胸口,他隐隐猜到许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咳嗽声,男男女女的叫声此起彼伏,隐约听见什么“火”“烟”的字眼。
大院里站了不少人,都是住在员工宿舍的工人,正不知所措地张望,警方正在维护现场秩序,不允许大家靠近火场。
朱超抬脚揣在孙文胜的小腿上:“锁门之前有没有检查里面有没有人,怎么好端端冒出个死人?”
“可以,但眼下你厂子出事了,你能不能分清场合?”
朱超脾气炸了:“你看我知道吗,我还睡觉呢,就被电话叫了过来,两眼一抹黑,我倒是想知道为啥起火了?为啥会有人死在里头?你们告诉我啊!”
房间薄薄的门板被敲响,老板粗狂的嗓音喊着:“别睡了,赶紧切(起)来,烟厂着火了,烟熏过来了。”
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颠簸中,一只焦黑的手臂垂落,无名指上戴着蒙了尘的金戒指。
事情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民警把朱超叫到一边,问今晚的情况。
“天灾人祸,不是谁能阻止的,不论火灾还是命案,还有调查,不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许久悄无声息退出去,站在屋檐下,忧心忡忡地等。
姜衍之轻拍她的背:“怎么会?”
朱超不甚在意地摆手:“都是自家人,外道啥,有啥不能说的。”
是因为她吗?
“贝贝,你怎么在这里?”
夜深。
许久猛地睁开眼睛,光脚跑到窗边,果然,本来黑漆漆一片的烟厂,某个仓库起火,几乎点亮了整片夜空。
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同时朝着烟厂驶入。
这次是为什么?
许久也知道她看得了一时,也看不住晚上,晚上她没有理由再留在烟厂。
“朱叔叔,我建议你今晚找人把守会计室,以防万一。”
许久闻声抬起头,看向朝自己跑过来的姜衍之,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瞬间委屈得眼睛红了。
“朱叔叔,我看你最近有点破财之相。”
“我的妈呀!有人被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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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啊,咱厂子门不是关了吗?”
“麻烦你正视自己的态度。”
呲水枪扬起几米高,淋在火团上,压下一簇簇猛火,十几分钟,小半边厂房坍塌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要不是为了无辜的工人,谁想管他。
孙文胜应下来,多了许久一眼,放下手头的活出去安排了。
“姜衍之,我把事情搞砸了,”许久揽住他的肩膀,“我想阻止一件坏事发生,结果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两个男人正扒着窗户向外看,见有人来,立刻回身守住门口。
许久松口气,又听朱超讲述自己成家立业的辛酸史,夜幕降临前离开了烟厂。
怎么会有人能提前预料什么坏事的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