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 [上](2/5)
在伞下,轻轻捉着我的衣袖。海风吹来,雨点卟嗍嗍的打着伞布,小雨的薄衫被
你爸爸虽然没了,但你还年轻,一定能快乐的活下去。别忘了你曾经是拿到块糖,
清秀的额头与面容。她紧闭粉唇,表情冷淡,清丽的眉目之像极了春雪,却远远
突然间不再那幺冰冷,却在这一瞬间,透出了稍许凄凉。我心头吃了一惊,正要
我连忙追赶上去,为她撑着伞,护送着她,回到车上。我完全不懂小雨刚才
常住的房间里都有……」我对春雪作了个请求的表情:「可不可以让我去把东西
熟悉的音乐,音量虽低,却就从身边传来,听得真真切切,正是我所喜欢的
打上的雨滴。
雪的样子,可那冷淡的眼神,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这次从美国回来,没有带办公用的东西,本来想着这些东西在我以前经
我想要印证,于是提起家明:「想开一些,有你父亲在的时候……」
配着紧紧闭着的,闪着粉红色光泽的嘴唇,她平静表情的遮掩下,白嫩如玉的鼻
「其实我带你到这里来……」我轻轻说:「因为这里没有别人,你想哭就哭
我看着她满脸倦容的模样,想起以往和她恋人未满时的种种,心头千言万语,
却只得说:「没关係啦,我平时到各国出差,这里比我住过的很多地方都要舒服
取过来?」
《春之祭》舞曲。我循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只闻到一阵清幽的香气,在这间
「还在为爸爸伤心哦?」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小雨没有说话。她的脸蛋在
小雨未能将伞撑稳,雨点一下子打在我们脸上。
抹表情,却又消失了。
「做什幺……」小雨淡淡的回答:「能做和不能做的,什幺都做了,又像什
因为我和家明的关係,这里总有一间屋子是留给我住的,但那不是客房。夏
要你住在客房。」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以酸甜味着称的水果硬糖:「还记得这个吗?」
子,能为一块酸甜的糖果,连叫我好几声司纪叔叔。
间都未上锁,只管去好啦。」她顿了顿:「婆婆不会知道你去过的。」
虽然还挂着落寞的表情,她在家里跳完舞曲时极力压抑的悲泣,此刻却一点也找
「真是抱歉。」她说:「我本来已经把你的房间都打扫好了……没想到婆婆
小雨扫了一眼。这是她小时候,我最爱拿来逗她玩的糖果,那时她还是小孩
「怎幺能这样说。」我柔声道:「你还很年轻,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
由拨弦弹奏出短急紧凑的曲调,对这位身材纤瘦,还未成年的少女来说,显得过
我将糖果递了过去,小雨看了看我,垂下眼睛,终于接过,脸色也不那幺紧
我小心猜测她到底藏了什幺心事,唯有转移话题,出言试探:「我很久没有
住飞舞,等我追上她,与她嬉闹,晶亮的雨滴,沾在她秀气的眉尖上……
的她,被家明牵着手?
颜色鲜豔的花裙,和我一起笑着向躲雨的地方跑过去,漂亮的群子就在我眼前不
边坐下,陪她一起向窗外眺望。那是一枝漂亮的花藤,正在抽出嫩绿的叶子。
若不是我遭遇车祸,缺席了那场毕业旅行,又怎会在病床上,看到旅行归来
每天都是这样,就像是死了一样!」
小雨冰冷的表情微微化开了一些。我轻轻安慰她说:「你爸爸去世了,我也
明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才算对夏梦有所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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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开心得笑出声来的小女孩啊。」
淡紫色的房间里蕩漾。
「司纪叔叔。」小雨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好心劝解我,以为我在为父
门口的我,却并未在我身上过多停留,就又收了回去。小雨没有向我招呼,她还
小雨抢过话来:「是啊,有他在的时候!上学,吃饭,练习跳舞,然后……
的话,她却一言不发,又望向外面。窗外乌云渐渐浓了起来,不一会,雨点淅沥
向以往常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去安顿,又忙前忙后的打扫这间屋子。
得更小了。
亲的去世而哀伤。可是我却连个孝顺女儿都演不来,你提到他,我就没有办法如
出声来吧。」
发生到我身上,春雪当时和我十分亲密,我们一同逛街,突然下雨,她穿着一条
小雨摇了摇头。我还想再安慰她,只听她说:「是不是很可笑?」
小雨「啊」了一声,我连忙抓着她的小手,将伞扶正。她的脸上终于浮出一
中,默默的看着我,面无表情。
她,没想到她已经长得这般初具成熟气质。这是春雪与家明的女儿,小雨。
小雨的声音清脆动听,在此刻,却让人觉得如坠迷雾。
也不知道。」
我拉着小雨,走出客厅,出大门的剎那,我回头看着家明的牌位,他在遗像
梦让我住到客房去,自是不希望我再住原来的房间了。春雪依照她的话,把我带
没有她亲近温暖的意味,似是在眉宇间挂着一层冷霜。我已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
「可是我和死了有什幺分别呢?」小雨转头向我,一字一句的问。她的表情
我立即回想起从前,当时我们还是学生,那个该死的毕业前的车祸,还没有
全然不顾细小的雨点,打湿她的头髮和衣裙。
中,多出了他的遗像与灵牌。我在他灵前站了一会,直盯盯的望着家明,然后转
阴郁的天气里显得更加惹人怜爱,这张像极了春雪的眉目之下,还沾着一些刚刚
我和她打了招呼,没有得到回应。我耸肩笑了笑,搬动另一张椅子,在她身
绷。我想起她小时候被我抱在怀里调皮的大声喧闹的样子,还想再跟她说些安慰
很伤心,但我们还有很长的生活要过,是不是?」
香港的海,印象中是夜晚繁华的灯,沉浮在宽阔平静的浪上。而此刻,阴雨
「我可能不知道很多事。」我说:「但我从你出生,成长,都一直在关注你。
见到你。你最近,都在做什幺?」
不到了。
是冷淡着表情,关掉音乐,坐在椅中休息,既未赶我离开,也不邀我进前。我望
我揣摩她的哑谜,难道她的哀伤,另有其因?
而下。黯淡阴沉的阳光被云层变成灰色,小雨一身美丽的芭蕾舞裙都失去了光彩。
「哦!」春雪根本不以为意,只管忙着帮我打开行李箱拿出衣物:「你的房
得多了。」
翼却在微微抽泣。
这里的过道与走廊,都还是我上次回香港时的布局,一点未变。只有客厅正
风紧紧裹在她青涩的胸脯上,灰色的长裙随风飞舞,她用手拢了拢,在我身边蜷
你愿的哭给你看。是不是很好笑?」
说了什幺,猜测不出,也不好多问。她叹口气,看了看我,垂下目光,抬手轻轻
幺都不做。」
追问,小雨却突然放开我的手,离开了我的伞,往我们停车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的少女,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随着这节奏短促而又强劲的音乐起舞。这首乐曲
「起来,换件衣服跟我出门,我们去兜风,散散心吧。」我向她伸出手。
向她,窗边的小雨,穿着芭蕾舞裙,看着窗外。她被阳光浸透的双眸,像极了春
于激烈,甚至有些粗野。但她似乎完全的沉浸其中,一袭黑髮盘扎在头顶,露出
她在我记忆中,原本活泼可爱的眼眸,也被蒙上淡淡的薄雾,小巧尖翘的鼻子,
正在播放的曲目,是这组舞曲中的《少女之舞》。房间正中,一位身材纤长
「冷就穿我的外套。」我将伞递给她,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一阵大风颳来,
看到春雪还了我一个微笑,我也心下释然,只是要住在这里,总归还要帮家
我惊讶的看着她。小雨转过脸来,这张像极了春雪的俏脸,与我相对,脸上
待她一曲舞罢,似是有些精疲力尽的微微喘息,视线这才投向一直站在房间
天的海,是时不时泛起泡沫,发出阵阵潮声的。我打着伞,站在海边,小雨则蜷
小雨摇摇头,表情又冷漠下去:「爸爸已经没有了,我不想提到他,你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