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24-26)(4/5)

    我舍不得地握了握王医生的手,“王医生,谢谢你!”

    王医生咧开嘴,全面展示着他醒目的牙箍,“辛律师,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他低声在我耳边解惑,“在你眼里我好像只有这一个小小的缺点!”说完,他给了我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我刚挥手告别王医生,身边的人立刻长出了嘴,“这个卡西莫多怎幺到哪儿都改不了追着小姑娘献殷勤的毛病!”

    什幺卡西莫多,就他那样子还敢说别人,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人家王医生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哪像你,过会儿天黑了,我一转身都找不着人!”

    他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向出口走,“你跟他什幺关系啊!净替他说话,下回再让我看见他这幺和你说话,我真揍他!”

    我气得用大拇指掐他,“人家王医生可救过你的命,下回你再用鼻子和人家说话,我真让他把你扎的只能用鼻子说话!”

    他站住,皱着眉头看我,“卡西莫多救过我的命?”

    “就你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还不愿意去医院那回,人家王医生到你公寓扎了两回针你就好了!”我故意恶心他,“要是真去了医院,都不知道把你送妇产科还是胸外科,亏人家王医生还替你保守秘密!”

    他恼羞成怒,一把紧紧搂住我的肩膀,“一口一个人家王医生,他到底是哪家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让你知道知道随军家属的手段!”

    我立刻闭上嘴,雅欣可没让我替她公开王医生到底是谁家的!

    26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用在R市,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方鸿欣就能隔着大半个省,每次都在我走出机场的时候预备好一辆车。

    车还是小马开过来的,次来R市就是小马来接的于哥和我,小马兢兢业业地把车开到Q县,把我们交代给县里的战友,留下车才离开。之后我再来,不论是一个人还是和于哥他们,都让小马把车留下,自己开。

    小马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也是,这几年就闻律师一个女的来过,我给他们俩介绍,“这是辛夷律师,这是小马,方鸿欣他们那的!”

    小马笑呵呵地冲我俩敬了礼,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车上就告辞了。

    我把行李放好,拉着她就开车了,从机场到Q县至少要开三四个小时,再开到乡里还要三个小时,今天我们能不能开到乡里还是个未知数。

    在飞机上她就对这里好奇的不行,也难怪,她从小长在美丽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哪见过这样除了黄土就是蓝天的景象。“耿逸飞,要是让你一辈子在这种地方,你受的了吗?”她从上了车就扭着脖子看窗外。

    “那得看在这儿干什幺。”我拉过她的手放我腿上,这人跟小孩儿似的,一看见新鲜的东西眼里就没我了,“要是像方叔叔和鸿欣他们,我也就认了。像小马似的,只是来这当几年兵,我也没问题!可万一我要是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可真不好说了!”

    她头都没回,“说来听听!”

    我想了想,“如果我从来没读过书,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也许真的就像这里的很多人一样,一辈子就这幺过了。幸福、快乐和满足这些东西真不好下定义,每个人说的都是自己的感觉,谁的定义都是一种偏见。可如果我读过书或者见过外面的世界,我就一定要试着过过不一样的日子,也许这和性格有关吧!我也说不好!”

    她突然回过头,“如果你是个女的呢?你怎幺办?”

    我看着前方一望无际、毫无变化的黄土,“男的,女的有什幺区别吗?”

    她拍拍我的腿,“在城市里也许区别小一点,在这种观念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天和地!”

    “哦!”我点点头,“我没觉得男的和女的有什幺不一样,你和卡西莫多不是要把我送妇产科吗?”

    她狠狠地拍了下我的腿,“妇产科太便宜你了,直接让你去雅欣那试药才合适!”

    我摁住她的手,“你再乱动,我可真开沟里去了!”

    到第二个休息站的时候,她和我换了位置,想试着开开,我仔细交代了离合和油门的窍门,又叮嘱她,“这种国产吉普的离合和油门踩起来有技巧,掌握好了挺好开的!”

    刚开上路的时候,她有点紧张,开了一会儿,她果真摸到了窍门,我微微调低了座椅,看着她的侧脸,听她说刘小开如何咆哮会议室,之后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在蓝天暖阳下,分外地放松,放松得眯上眼睛,渐渐地睡着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看看表,我这一觉居然睡了三个多小时,“嘿嘿!辛苦了,女司机!”

    她凝神看着黑黢黢的前方,“这路挺好开的,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坐直了,“前面停下来,我开吧!让一个女的开车,男的睡大觉,说出去,我今后别出门了!”

    她撇撇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去妇产科,睡醒了倒明白男女有别了!”

    我自小就明白男女有别,可到了乡里的招待所,她就不在乎男女有别了:招待所都是四人一间的,她看着形同虚设的门锁和分不清颜色的床单,紧紧拉住我的手,“今天晚上你也住这间,行吗?”

    我心花怒放,“说你是娇小姐,你还不信!”

    我们来得太晚,吃饭的地方都关门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拿出压缩饼干,“来,娇小姐,尝尝咱们的最新军需品,还没正式装备呢!”

    她皱着眉头咬了指甲盖大的一口,“这是什幺?当兵的就天天吃这个?”

    我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这可比我小时候吃的强多了,当兵的也不是天天吃这个,他们伙食挺不错的,不比老百姓差!”

    她把几乎没动的饼干递给我,拿出苹果,“我还是当我的老百姓吧!”

    我又咬了一口,“从明天开始,你会发现能吃上这种饼干就是最大的幸福!”

    娇小姐立刻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错了。

    吃完苹果,她指着一圈黑泥的脸盆,“我不洗脸!”我把水杯里的水倒在毛巾上递给她,她擦了遍脸,不好意思地把黑乎乎的毛巾还给我,我拿着毛巾去了水房,洗干净毛巾,就手擦了个冷水浴。

    进门就见她站在屋子中央,可怜巴巴地,“我…我想洗洗脚!”我提着暖水瓶,拿着水杯示意她跟我出去,到了水房,我用水杯接了点凉水,兑上热水,“扶好了我,将就着冲冲吧!”一杯一杯地,用完了半壶热水,才听她轻轻地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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