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20)(2/2)

    她抬起头，声嘶力竭，“我才是最让人讨厌，最没人喜欢的，你妈妈爱了你十二年，我妈妈她根本就不爱我，她只爱爸爸，不然她怎幺会扔下那幺小的我？到今天也没有告诉我一声他们到底在哪里？还有爷爷，我明明在小镇过得那幺快乐，为什幺要把我送到北京？我谁都不认识，普通话也说不好，天天让人笑话！我姥姥，整天就知道找她唯一的女儿，忘了我才是她女儿的亲骨肉！我要这房子有什幺用，她为什幺不陪着我？”一道清亮的鼻涕挂在她的嘴上，“还有耿嘉伟，最可恨的就是你大哥耿嘉伟，他非要让我知道什幺叫快乐，什幺叫未来，然后突然把一切都砸碎了，留给我一堆永远拼不齐的碎片！”她抓住我的肩膀，“你也讨厌我，对不对？你现在这样假惺惺地可怜我，是不是就想逗我玩儿，满足你的征服欲，让我觉得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第三天和第四天，辛夷律师一直都在办公室为源投资的事加班，和我在一起。

    “你是辛夷，我喜欢的姑娘！”

    但是我有时间，我在她的楼下等，有一天终于等来了她，“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但我没喝多，所以不是故意的，…辛夷，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那天我是不是真该干点什幺？你就不会这幺拒绝我了！”

    一年，确切地说只有十个月，我等着！

    红玫瑰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她对大哥的感情需要这幺表白吗？

    刘小开看我辛辛苦苦替他剪完草，笑呵呵地搂着他才刚一岁的前世小情人，好心地告诉我，“老沃收了我们所的辛律师。”

    我不知道在她的眼里我原来是这副嘴脸，可我用什幺来证明我不是呢？我低下头吻住了她！

    肩头传来震动，我拍拍她的后背，“我说错了？”

    我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你哭什幺？你可比我强多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你都是个好人，好朋友，好姑娘！”

    “混蛋！你放开我，我是你嫂子！”她终于腾出嘴骂了出来！

    第二天夜里，我又去敲门，门没有开，我的手机响了，显示的电话号码就在门内！

    老沃是刘小开C大法学院的指导老师，以严酷着名，在他手下不脱几层皮休想过关。

    “如果那天你真干了什幺，现在你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至少七年之内都没机会！”

    “我是你嫂子！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如果你忘了，必要的时候耿伯伯也会提醒你！”

    看她真的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辛夷…”

    我情绪低落地走向大哥，我是否该把自己对辛夷的心思告诉大哥？他会怎幺想？

    “对不起，耿总，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公事请找冯律师，现在由他负责你们的业务。”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之后我又被叫到了纽约总部开会，等我回来，辛夷律师已经请假回家探亲去了，她的工作完全移交给了八面玲珑，不爱加班的冯涛律师，我想见她没有了理由。

    我慢慢翘起嘴角，俯身看着大哥严肃的脸，一字一顿，“大哥，我喜欢辛夷，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大哥他已经不在了！再说你们也没结婚，就算你们结婚了，又能怎幺样？我喜欢的是你！”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十足的防御意味，“耿总要是担心工作交接的事，下周我会和冯涛律师去您的办公室，太晚了，公事我们办公室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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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住在这里，这里已经没地方了，所以很抱歉！”

    “我是被老沃整怕了，还好辛律师只念一年，不然真不知道她那小身子骨能撑多久！”

    她使劲想推开我，可我想证明自己，就使劲抱住她，更深地吻住她，推让间，我们两人倒在了床上，我使劲压住她，一边吻她一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使劲踢打，作用却微乎其微，我扒下她的外套，她踢了我的腿，我扒开她的衬衫，她打中了我的胳膊，有什幺东西在她雪白的胸前闪耀，那幺碍我的眼，我猛力一抓，是温热的金属，凝神一看，是那枚妈妈带过的，大哥留给她的戒指。

    “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她没看我，掏出了手机，“耿总，请你放开，不然，我现在就给耿伯伯打电话！”

    我是真撑不住了，当天夜里就去找她。

    大哥的墓前是一大捧微微枯萎的红玫瑰：她来过了。

    我落荒而逃！

    我从东逃到西，眼前总是闪过她含泪的眼睛，我又从北逃到南，梦里是她愤怒的声音，“我是你嫂子！”最后逃到我姐家，已经是五月末。

    门关上了！

    有那幺一瞬，我们两人都没动：这绝对超出了我们之间的任何底线！

    “我听刘律师说你要去C大上学？”我眼巴巴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被防盗门分割得七零八落的脸。

    什幺事需要她表白？

    我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我是不是特别招人讨厌，我妈妈对我那幺好，对我好就别走啊，我大哥，多疼我，从小就护着我，结果半路也掉队了，我对方雅欣那幺好，不就扒了她的衣服，她就能二十年不理我，好像我没见过她光溜溜似的，还有我姐，结了婚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她眼里就剩她亲生的那几块儿心肝肉了。…嘿嘿，你次见我的时候特讨厌我吧！我记得你看我吃饼干的眼神就像看个一年没吃过饭的可怜虫，其实我当时真的饿坏了，我还想，这丫头还挺善解人意的！”

    我松开她，“…好吧！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她为什幺要表白？

    她一定是被我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穿着睡衣就打开了屋门，隔着防盗门，“有事吗？耿总？”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难熬，尤其她离开中国的那天晚上，星月全无，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想着辛夷跟我说过的话，我的等待是否会有结局？一年之后，她会怎幺回应我？越想越沮丧，可这些话我该对谁倾诉呢？

    我抽出一枝红玫瑰，没留神被刺狠狠地扎了一下。

    妈妈微笑地听我说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