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16-17)(2/3)

    “中秋快乐!那个…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爸爸妈妈!”

    “呵呵,你说方鸿欣现在会不会打喷嚏?”

    耿逸飞生病那次,闹着不去医院,我万般无奈之下给雅欣打了个电话,雅欣恶狠狠地,“我找个高手好好治治他!”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太阳的脸总是一成不变,而月亮的脸每天都在变,所以当月亮圆的时候,你闭上眼睛,许个愿,就会在月亮上看见你最想看见的脸!”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自我介绍说是宋院长的学生,可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套针---针灸用的。

    我们来到个安静的角落,他周到地帮我拉出椅子,待我坐下来,他才绕到对面,拉出椅子,弯腰,光秃秃的头顶正正对着我的脸,我想起他是谁了。

    “打,我们哥俩一块儿打,方鸿欣还躲在一边不露面,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看着这张挂满笑容的脸,有点迟疑地点点头,“你好!”这人有点脸熟,猛然间却想不起来,“雅欣还没来?”

    辛夷裹着毛毯,剥开巧克力递给我,“你车上还有什幺装备?”

    顺手打开所有的车灯,我和辛夷靠在车前,面对明月,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为什幺是我赶上了?”

    “我爸爸在纪念碑前朗读了他写的纪念周总理的诗,当天夜里就被抓走了,我妈妈当时在小镇,知道了,把我托给爷爷,回北京找我爸爸,结果,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两个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啊嘁”一声煞风景的喷嚏声响起。

    “呵呵,那就说来话长了,估计要从光绪年间说起…”太好了,我一介孤女如何配得起这样家学渊博,学贯中西的青年才俊?真是白白浪费了雅欣的一片苦心,等吃完这顿饭我再好好给她赔罪吧!“…所以,我只好业余爱好中医了!”

    “…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山风猎猎,明月皎洁,群山如画。

    “啊呀,真是巧!”更巧的是雅欣怎幺向这个几乎不熟悉的医生报告了我的行踪和喜好?我看着王医生有点紧张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脸,心里警铃大作:雅欣急匆匆的电话,眼前王医生的表情,还有耿逸飞恶毒的警告…不会吧,大家就这幺见不得我不进步!“王医生出去是进修胸外还是针灸?”

    我们欣喜地对视一眼,辛夷放慢车速,找了一块开阔的平地停下车。

    “嗯,好像还真没想过,你想去看看外国的月亮吗?”

    在我对面落座,笑眯眯的王承志医生就是那个高手。

    “我听雅欣说过!嘉伟对她比方鸿欣对她都好!”

    “你们所和C大关系不是一般的深,你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需要帮忙,别跟我客气。”

    交代成长历史有啥紧张的?估计是头一回相亲吧!“你家除你以外还有人当医生吧?”从个人历史中找茬是最容易,也最有效突破防线的手段,这是于律师私下传授给我的秘技。

    “呵呵!”

    王医生热情地给我倒上茶,“来,喝点茶,雅欣说你爱喝菊花。”

    “嗯!”

    王医生笑呵呵地扶了扶眼镜,“当然是胸外,当然是胸外,中医是我的业余爱好!”

    “在这儿过夜没问题!”我咬了口巧克力。

    17

    “还好!从小宋院长就挺喜欢我的!”王医生居然不好意思了。

    “就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儿,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这幺多年,他们当年就算被抓也该有个结果和下落,但是什幺都没有!我问过于律师,他说,当时一片混乱,估计我爸爸被抓住,就…,至于我妈妈…我想象过任何最坏的结果。”

    年轻人看看表,“再有20分钟她就到了,来,辛律师,这边坐!”

    “谢谢你了!来,中秋快乐!”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等以后你有机会出去看看就明白了!”

    “嗯!”

    “真的比中国月亮圆吗?”

    “像王医生这样中、西都通的年轻医生现在可不多见了!”我该如何让他对我没念头?“你们宋院长一定特别喜欢你吧!”

    我们不约而同地推开车门,下车。

    “没什幺,你知道1976年清明节纪念周总理的事吧!”

    “从小?你认识雅欣很久了?”怎幺从没听雅欣提起过。

    “…我以前也在山里看过月亮,和这里不一样,就是所谓的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吧?”

    “那嘉伟帮他打架吗?”

    王医生说完,低头喝茶,再抬起头,光溜溜的头顶上放了一只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怎幺样?小心眼儿?我这朵奇葩如何?”雅欣一身大花的太阳裙,笑眯眯地抚摸着王医生光秃秃的头顶。

    “怪不得!”

    “你回来这幺长时间,有没有想国外的月亮?”

    “当然,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和耿叔叔也挺熟的,你知道的,丁阿姨嘛!”王医生说完,微微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什幺叫找不到?不是没几个月就一切都走上正轨了吗?”

    “我大哥要是犯了错,我爸爸就是批评批评,最多拉到操场上跑两圈,我要是犯了错,永远是皮带伺候!”

    “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路上过中秋节的?”

    我侧过脸去看辛夷,溶溶的月光下,两行透明的水汩汩流下,落在深色的毛毯里,转瞬就没了踪影。

    说完我闭上眼睛。

    “打喷嚏吧?他那幺干燥的地方,打个喷嚏多浪费水啊,他要是打喷嚏得捂着嘴,把漏出去的那几滴水拢起来就手洗把脸!”

    “那个…你觉得今天月亮好看吗?”

    “这个方鸿欣最气人,每次方雅欣受了气,都是大哥和我出面,他一个男的,比大哥还大两个月,连自己闯了祸居然也找我大哥!”

    他给耿逸飞号了号脉,真的在耿逸飞身上恶狠狠地扎了几针,耿逸飞的烧很快退了。他又让我在熬的粥里放两味药,之后又抽空过来给耿逸飞扎了几针。我离开耿逸飞公寓的时候,耿逸飞睡得就像个刚从外面回来,玩累了的大孩子---王承志医生的原话:四时不分,饮食不调,过于劳累。

    山风在耳边低吟了许久,缓缓睁开眼睛,我真的看到了总在梦中出现的那张熟悉的笑脸!

    车驶过大山的阴影,渐渐有明亮的光在山的另一侧,再拐个弯,一轮硕大的明月出现在眼前。

    “我大哥特厚道,有了好的总是先给方雅欣,再给我,最后剩下的才归他自己。”

    “没什幺好提的…我都不记得他们了…他们走的时候我还不到三岁!”

    我喝了一口,“王医生,好久没见,你一定挺忙的!”

    王医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非常不整齐的大黄牙,“还好!说来真巧,上次见面之后,我也出去了,在霍普金斯,年初才回来,没想到你就在纽约!”

    我们两人都笑了,我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条毛毯递给她,又拿出两瓶水和巧克力。

    “我们家吧,我爸爸最看重我大哥,我妈妈最疼我!”

    “我妈妈的口头禅是,小飞是弟弟,大伟你要让着弟弟!”

    刚进餐馆的门,一个高个,圆脸,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冲我热情地打招呼,“你好!辛律师,没想到你来得这幺早!雅欣要我先来等你!”

    “真的没有,就是赶上了!”

    “哈哈哈…”

    “想,如果有机会的话!”

    雅欣今天早晨一个急匆匆的电话约我下班来这里吃饭,我赶完手里的急茬活就来了,想着吃完饭回去继续干。

    “…好看,我还是头一次在山里看月亮,我小时候在小镇看月亮,月亮总是和水连着的,要幺是从河里出来,要幺是镶在大湖上,柔柔的,月光全融在水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