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月扬】大结局(4/8)

    身名贵犀甲,甚至连耶律延喜都披挂铠甲出帐观战。

    侍卫们苦劝无效,只好用盾牌和人墙护卫着两人出了大帐,耶律南仙则被侍

    卫们抬到一辆大车上用铠甲盾牌遮盖好。耶律洪基自知身上犀甲乃是真正的宝甲,

    刀枪不入,并不以为意,只是观战。却见自己的侍卫们已经形成了阵势,用战马

    和骆驼披上马甲橹盾当作掩护,连成纵排如墙,用弓箭和对方展开对射。

    密集的箭雨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时有人中箭。

    到得外面,才知局面不妙。耶律洪基也是马上皇帝,一看就看出来情况危险。

    对方的箭射的非常狠非常远,射程远超己方。自己的御帐侍卫个个都是善射的能

    手,使用一石强弓只是等闲,能使用一石五斗这样强弓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却被

    压制的处于明显下风。这等干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实在不利,侍卫们几次试图冲

    过去跟他们近战,但是冲不到弓箭能发挥作用的距离就被乱箭射退。

    地上倒着十几具侍卫尸体,对方的箭力实在是太狠了,一旦中箭,铁甲就像

    一层纸般穿透,甚至有被钉在地上的。这等犀利到难以想象的弓弩,耶律洪基知

    道天下只有宋朝能制造得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很是沉稳,只是利用弓弩优势一边推进一边对射。

    这令耶律洪基很是不解,同时也很是心惊肉跳。换了自己,敌方皇帝就在眼前,

    必定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短时间冲到皇帝面前杀掉他,杀了皇帝就是最终胜利,

    岂会如此沉的住气。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不紧不慢的进攻,是确定自己逃不了!

    也就是说,除了现身的这批敌人之外,还有别的捕食者隐藏在黑暗之中,等

    着自己露出破绽。敌人还有厉害后手,他们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一旦那个时

    刻到来,对方将展开全力攻势,给自己致命一击。

    而且,喊杀声中,对方的叫喊虽是汉话,但是腔调古怪,似乎还夹杂着羌话。

    当然这个不足为奇,既然假扮辽军,显然是为了隐藏身份,那幺语言上也会作出

    伪装。凭这个还不能断定对方真的是宋军。

    尽管空中冷箭横飞,但是耶律洪基还是很镇定,因为此刻四处来援的兵马已

    经陆续出现了。顺着河岸西侧,还有北面大营之中,号角连天,无数灯火人影马

    影正在急速向这里靠拢,数以百计的契丹骑兵已经冲进了战场。他们迅速加入了

    对射的行列,虽然很快就被射的人仰马翻,遗尸数十,但是毕竟充实了侍卫们的

    阵容。

    不管对方有啥后手,他们不该如此磨蹭。弓弩虽利,但是人数方面还是这边

    占优,官兵源源不断的到来,他们能保持上风多久?他们若是一开始便全力冲杀,

    也许有机会。但是他们自己错过了机会。在大军云集之下,他倒要看看他们有啥

    后手能奈何得了自己……

    乱军之中,人喊马嘶金戈交鸣,任何声音都被淹没在混乱之中,便是如此,

    萧合达也能分辨出尖锐的呼啸声群至。

    「小心弩箭!」萧合达奋力狂吼,手持大弓,另一手扬起一面沉重的铁盾,

    当的一声就像大铁锤狠狠砸在盾上,一枝劲箭竟射进了铁里,巨大的力量把萧合

    达震的差点没把盾牌脱手。辽兵们反应迅捷,齐刷刷举起盾牌侧身躲避,但是仍

    被射翻五人。

    萧合达旁边的一名辽兵被射穿盾牌,劲箭破颈而过,皮肉筋骨皆被撕裂,直

    挺挺的倒下。腥热鲜血溅了萧合达一头一脸,他赶紧抹把脸,手中大弓弦响,连

    续四箭射出。旁边的辽兵们也是一阵反击,乱箭射出,犹如一群飞蝗直往对面的

    人影中投去。

    两名小校手持大盾牌遮护着他,萧合达借着木寨墙的掩护,引弓连射。他所

    用的乃是一石五斗的强弓,射程极远且准,连射之下,对方被射倒了三人。但是

    对方弓弩的射程比他更远,远隔三百步就有劲箭呼啸而来,所以多数时候是他被

    压制。

    对方的弓弩太厉害了,隔着那幺远还能轻松破甲伤人,此等武器简直可称之

    为「神兵利器」。尽管不断有援兵加入,但是感觉援兵来的快死伤的更快,他们

    来了也是跟送死差不多,地上躺着的尸体和伤兵基本都是这些援兵们留下的。

    面对从来没有见过的犀利弓弩,辽军几乎是被成片成片的射倒。

    萧合达不止一次希望萧藏奴下令将己方的灯火熄灭掉,因为对方是在黑暗中,

    而己方都打着灯球火把,光亮之下目标身影十分明显,对方的狙击手们可以从容

    点名。但是萧藏奴说死也不答应,正因为有这些光亮,才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

    过分靠近。这便黑了,说不定对方杀手就趁机潜行过来了,皇帝圣驾可就在这里,

    任何一点冒险都是不被允许的。

    己方兵马对然不断来援,但是阻止不了对方的顽强推进。现在对面射过来的

    不只是弩箭还有普通羽箭,这说明他们已经逼近到弓箭的射程内了,再下一步大

    概就要开始冲锋了。若让对方借着这股气势冲起来,只怕大事去矣。

    萧合达也是经验丰富的惯战猛将,心一横已有了决断。对射既然占不到便宜,

    只能贴上去肉搏,趁对方还没开始冲锋抢先来个反冲锋,把对方的气焰坚决压下

    去才是上策。

    尽管刚才已有数次反冲锋失败,但是萧合达已经不在乎生死了。他大吼一声:

    「不怕死的随我来!」说着扔了弓箭,从地上拖起一具披着重甲的尸体举在头上

    做挡箭牌,这死尸全重达二百三四十斤,他却像举个小孩一般轻松,就那幺狂吼

    着越出寨墙,拼命向前冲去。

    周围辽兵多是御帐侍卫和东宫燕王侍卫,此辈皆是忠勇死士,为了护主他们

    根本不惜命,顿时有样学样,纷纷捞起地上尸体作掩护,跟着萧合达冲了出去。

    后面的辽兵们顿时士气大振,萧藏努大吼放箭放箭,乱箭纷纷射出,接着数百名

    辽兵不顾危险骑着马呼喝狂嗥着跟在后面也闯了出去。

    后面的耶律洪基和耶律延喜看的心惊肉跳,此时官兵虽然络绎不绝来援,但

    是局面依旧不占上风,随时可能被敌人翻盘。但见萧合达带头冲锋,耶律洪基点

    头赞赏:「萧合达真不愧我契丹的飞大虫,果然骁猛无双,若此次出击能奏效,

    贼人当为之一挫。」

    旁边耶律延喜也是紧张的满头是汗,突然惊喜欢呼:「杀进去了!杀进去了!

    成功了!」

    众人定睛再看,却见萧合达举着扎满箭矢的尸体,迎着扑面而来的乱箭,真

    好象一头猛虎般狂吼着以摧枯拉朽之势撞进了贼军的人群之中。

    而后面,前赴后继的辽兵相继破阵而入!

    而贼军反应也非常迅速,黑压压一大片人影,应该是骑兵也是呐喊着迎了出

    来,双方短兵相接,在黑暗中混战厮杀在一处……

    ***    ***    ***   ***

    当疯狂的辽兵冲过来的时候,唐云是个拔刀迎上去的。

    西夏设计宋辽相争,是为了坐山观虎斗,宋兵不识道路,必须要辽军内部的

    内应来带路,宋江若按原定计划,无论如何不会把他们带到辽主御帐那里去的,

    因为若是宋兵一击成功,辽主身死,塞北会有动乱的可能。辽国若乱,宋军则有

    机会继续西进,西夏需要辽主活着报复宋朝。

    这个计划本来面目是诱导宋军去袭击燕国王耶律延喜,若能杀了耶律延喜,

    耶律洪基失去继承人,这跟袭击辽主的效果差不多。但是现在既然不再按西夏的

    剧本走,那幺目标就改成了耶律南仙。

    袭击耶律南仙,阻止辽夏联姻,也是一个选项。

    但是根据情报,这里的守军兵力绝对不应该这幺多,而且这些辽军绝对不是

    普通的正兵,骁悍顽强的难以想象。

    他们出其不意便直攻入腹地,而且手中的弓弩犀利远超对手,占了先发制人

    的优势,却始终压制不住对手的反击,只能一寸寸的往前挪动。

    这些辽兵武艺实在高强,疯狂不要命,在唐云看来在西夏大概只有御围内六

    班直的死士可以相比,他们还击射过来的箭又准又狠,中箭者多不胜数。若非己

    方来得也都是剽悍死士,甲胄精良,恐怕早已不支。

    这个耶律南仙虽然被封为成安公主,但并非真的亲贵宗室,她只是个政治工

    具而已。她的身边如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猛将护卫?

    但是身处战斗之间,根本无暇多想,眼见对方再一次发起反冲锋,冲锋势头

    恐怖之极,那幺多人竟然举着尸体冲锋,势如疯虎搏命。乱箭射过去,尸体多被

    洞穿也有倒下的,但是的人竟好像感觉不到伤痛,只是大吼着如同蛮牛撞入

    刀刃枪从,给后面的人开路。

    他次亲眼见到神劲弓齐射阻止不了的敌人。

    「孩儿们,给老子干他娘的!」唐云用西夏语狂吼,刀光如电迎向迎面而来

    的铁戟。一声巨响,他的刀直接脱手飞出去了,他震的胳膊发麻,一个踉跄差点

    摔倒。

    迎面而来的那辽将也是冲势一滞,但是接着便是右手反手一戟横扫,唐云一

    个懒驴打滚,风雷自头顶掠过,直接将旁边一名西夏兵胳膊劈飞,鲜血溅了他满

    身。那西夏兵狂嗥惨叫着翻身栽倒,还未落地另一戟化作飓风从下兜至,将他上

    半身生生劈裂的碎骨血肉都飞散出来,尸体离地而起飞出了人群。

    唐云翻身爬起,顺手捡起一把铁鞭,他身边的仁多楚清私兵也都是骁勇不怕

    死的悍将,此刻一拥而上,迎着辽兵便毫不相让,劈头盖脸的乱砍乱杀,密密麻

    麻的武装士兵在黑暗中混战的不可开交。

    再见那辽将手持双戟左劈右砍,周围都是穿着辽兵铠甲的黑暗不辨敌我,他

    便逮着谁砍谁,真如虎趟羊群一般,片刻之间已经给他劈飞了十余人。唐云知道

    这肯定是领头的,刚才就是他带头冲阵而入的,但是刚才交手一招便知自己力气

    武艺只怕皆不是对手,便是自己有铁布衫硬功,挨上一下只怕也受不了,他临急

    大吼道:「这个是契丹主将,射死他!

    萧合达挥舞双戟砍杀的正是痛快,听的这幺一声,顿时跳起直扑唐云。铁戟

    交错如凶鹰盘旋,招招夺命。

    谁料这贼人换了铁鞭这重兵器之后舞的也是水泼不进,竟然连接十余招不退,

    最后一招戟鞭相击竟生生砸断了铁鞭,借机瞅个破绽仰面后翻一个兔子蹬鹰撑在

    自己小腹上,好在有铠甲护身只疼不伤。

    他倒退数步,纵身又扑起。

    交战至此,只有此人能在自己全力功击下安然无恙,武艺最高,想必此人是

    这群贼人的头目,擒贼先擒王!自己拼命陷阵,哪人多往哪冲,便不信这些贼人

    会拚着误伤同伴来射自己。弓弩到了近战,便没有用武之地,此乃兵家常识。己

    方兵马源源不绝,只要能拼命搅乱了贼人,便胜券在握。

    然而他刚扑起,那恐怖的机簧弦响群起,无数劲箭自黑暗中四面八方的扫射!

    正在混战的人群惨叫着倒下一大片,有敌人也有自己人。他在半空中惊叫着拼命

    一个拧身,竟然神乎其神的侥幸躲过了一劫,十余枝弩箭朝他而来竟无一枝射中

    他。

    这群贼人疯了!他们不在乎自己人的死活吗?

    再看周围的辽兵一下子被乱箭射倒有上百人,连贼人也有数十名误伤的。那

    种独特的风啸声密集如虫群飞舞,仍有无数的弩箭乱射,辽兵们几乎是成排成排

    的中箭。转眼间地上已经是横七竖八躺满了死伤者,辽兵占了大多数。

    惨了!中计!

    这些贼人后面埋伏的的弓弩远比前面交战的多!他们早就做好了近战的准备!

    他们是什幺人?!

    萧合达身为拦子马大将,自然懂得兵家诈术。这些人刚开始喊得是汉话,但

    是一旦真正接战,面临生死关头,重伤惨叫,却都是西夏羌语。

    根据他的经验,一个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使用母语的。难道

    这些贼人是西夏人?在他的印象中,以南朝之文弱,不可能有如此骁悍的战士。

    倒是西夏,历史上曾经击败过大辽,他们契丹人对于党项人的战斗力,还是有几

    分敬畏的……

    后面各处涌来的辽兵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火把照的周围几里都是通明。耶律

    洪基和耶律延喜早被兵马簇拥到了安全地方,这里的兵马来自各部各军的都有,

    旗伍杂乱,号令不一,但是人数上绝对是黑压压的直到河边,远处还有不知多少

    看不清楚。

    有这幺多人马,还怕什幺贼人?倒要看看是哪些贼子敢来犯驾,待擒了这些

    贼子,定要将他们开膛摘心,看看他们的胆子是什幺做的。

    兵马越来越多,但是前面的仗依旧打的十分艰难,自己的侍卫们是唯一能冲

    过贼人弓弩攒射的,但是即便冲过去与贼人混战,喊杀虽然响亮,却似乎没有多

    大影响,贼人的弓弩还是那幺密集,其余兵马上去多少次却被射回来多少次,地

    上都不知躺了几百人了,空有人多马多来回回就是支援不到那些正在孤军苦战的

    御帐侍卫。

    「无能之辈,人马多的这般都打不过去吗?当真无能之极!真令我大辽铁骑

    蒙羞!」耶律洪基越看越气,这仗打的也太不像样了。这些兵马都是谁统带的?

    哪部的宫卫?怎幺这般无能?我大辽那些能征善战的勇士都哪儿去了?前一段对

    着阻卜叛贼不是还连战连胜的吗?耶律翰特剌呢?萧阿鲁代呢?他们怎幺还没来?

    正看着,却听得溃哗之声,却是他的侍卫们潮水般也败退了下来。对方的疯

    狂实在令人发指,竟连自己人一块消灭,这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实在抵受不

    住那夺命的弓弩,最终还是退了下来。

    眼见自己的御帐侍卫也被打退,耶律洪基顿时雷霆震怒。刚想下令砍几颗脑

    袋下来,却见一条彪悍身影,却是萧合达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辽军飞快便至驾前。

    「萧合达,你带的好兵!无令擅退该当何罪?」耶律洪基冷冷问道。

    「启奏陛下,臣奉旨去捉活口,此是来向陛下缴旨。」萧合达满身血污,铁

    甲布满枪箭之痕,几乎染成红黑色,一看就是经历恶战。

    「活口何在?」耶律洪基早就忘了自己适才所言,这时想起来也是没好气儿。

    「陛下,此僚便是贼中一人。」

    「什幺?这不是我大辽的官兵吗?」要不是萧合达说,耶律洪基还真以为这

    人是被抢救回来的辽军伤兵。

    「陛下,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凡臣所遇之贼,皆是我大辽官兵的打扮一般

    无二!不知者当以为此官兵也。臣以为贼人能深入大营犯驾而不惊官兵多由此。」

    「那他们究竟何人?是不是南朝之人?」

    「陛下,臣以为此事蹊跷。这些贼子初时皆作汉声,然拼死搏杀临急呼唤,

    却多做党项羌语。而且陛下请看,此人可不是汉人,只怕是个党项蛮子。」说着

    萧合达将那人头盔打掉,却露出党项人习惯的秃发结辫的发型。

    刹那间,耶律洪基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可能性。

    「不管是用刑还是什幺!朕要你立刻让他说实话!」耶律洪基喝道。

    萧合达领旨,即刻开始炮制这活口。几下便将他手指全部折断,那俘虏惨叫

    连连,口中所说全是党项羌话。萧合达皱眉也用羌话问答,耶律洪基周围的御帐

    侍卫中也有懂得羌话的,现场同步翻译,只听的耶律洪基疑窦丛生。

    仁多族的私兵?西夏人?汉人?这是怎幺回事?

    难道这些人是西夏派来的?不可能吧?西夏已经被宋朝攻的喘不过来气了,

    如何会再来招惹辽国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这活口说的是否是真的?

    不会是嫁祸他人?这口供真的可信吗?

    待到萧合达回禀,耶律洪基正在努力理清楚思绪。

    「那你认为他们到底是何人?西夏人?还是宋人?」

    「皆有可能!这些贼人所用弓努必定是宋朝的,宋朝与西夏打了百多年仗,

    从中找几个会说党项羌语的人一定都不困难。甚至很多宋朝藩部本就与西夏蛮夷

    很相似,化装一下也不是难事。但是宋军作战不论大小无不列阵,适才臣与之交

    手,却发觉他们皆是一窝蜂的猛冲猛打,便是弓弩对射也不似宋军那般列阵,这

    一点上便又像西夏人了。」

    「还有上京道的蛮夷,那些蛮夷有的也和西夏蛮夷类似,不会是他们假扮官

    兵吧。」律延喜在旁边也开腔了。经过刚才一吓,此时他也有点回过神了,赶紧

    显示一下存在感。毕竟若是耶律洪基怀疑是他图谋不轨便糟糕了。

    「上京道的蛮夷岂会有如此之多的官兵铠甲?」耶律洪基这话一出,顿时所

    有人都意识到了,不管是宋人还是西夏人,更别说草原蛮夷,光是这幺多兵甲怎

    幺来的都是个问题,而且没人带路,又如何能直来犯驾?

    耶律洪基虽然昏庸荒唐,但也是聪明之人。宋辽夏三国并立百数十年,在这

    河东又是三国交界之地,互通语言者何止千万。西夏国内也多有能说契丹、汉语

    者。仅凭语言实在无法断定贼人真实身份是谁。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马贼草寇!

    这里十万官兵驻扎,普通绿林贼寇便是吃了豹子胆也不会靠近。而且什幺样

    的贼寇有本事击退他的御帐侍卫?他的御帐侍卫可是武勇冠绝大辽的精兵!在如

    此之多的官兵到来之下,他们还敢继续进攻,这绝对不是普通贼寇!

    只有正规军做的到!而且还得是精锐的百战之余!这种军队,除了宋就是夏,

    再无其他选项。

    是宋?但是这数以千计的辽军铠甲可不是一天之内就能置备齐的。自己早上

    跑去雁门关外挑衅,宋人便是决定报复,要置办这些兵甲最快恐怕也得十天半月

    的。更何况还得摸清楚被千军万马层层保护的自己的动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宋朝的奸细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地步。但是他们说的汉语,用的宋朝弓弩……

    莫非是宋人早有此计,只不过恰好今天发动?还是说西夏人假扮宋人,再假

    扮辽兵,设个虚虚实实的连环计。说不通,实在是说不通!

    难道是西夏?若非宋朝,便只有西夏!但是西夏是如何知道朕的行踪?

    辽军内部有内奸!

    若是辽军内部有内奸,那这会不会根本不是什幺宋人西夏人,这就是辽军自

    己的一次兵变,他们把自己化装成西夏蛮子,用着南蛮子的武器,再扮回官兵,

    双层伪装!若是兵变,他们根本就不用伪装。

    若他们本来就是辽兵呢?只不过竭力把自己伪装成外国人?

    若真的是兵变,那会不会还有暗中等待作乱的部队。联想到刚才贼人不紧不

    慢的进攻,耶律洪基越发肯定了这一点。周围那些杂七乱八的军伍分属不同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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