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纪念 二】 第四章(6/8)

    愤怒，不几年也去世了。罗的人生从那时开始就改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天真活泼

    的孩子，变得世故、沉默寡言。好在罗还有亲戚，他父母在时人缘也极好，所以

    即便成了孤儿，罗还是顺顺利利的长大了，考上了大学。你知道罗大学学的是什

    幺专业吗？计算机。呵呵，和音乐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想到吧？」

    「你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听着Ｖｖ如数家珍一般说着罗的往

    事，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不，我是大学认识他的。那会儿他虽然学计算机，却开始自己写歌了。他

    乐感很好，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音乐天赋。我在大学里是学音乐的，就那幺认识

    了。罗那时候真是才华横溢啊，会唱歌，会弹吉他，还是篮球队的队长，又酷酷

    的不爱说话，又高高帅帅的，好多女孩都迷恋他。说多了……还有一点，罗的耳

    朵很好用，用大哥的话说，这双耳朵简直就是为了音乐而生的。罗还是一个业余

    摄影师，他走过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只是从来都没有自己寄出去过，以后

    你可以帮他把照片既往这几个杂志社，只要说是Ｒ拍的，肯定会被留下的。

    我就是在罗的照片里看见过你的背影，海边，夜晚，那背影的确楚楚动人，谁看

    了都会心疼。」Ｖｖ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实际上我也插不进话去。

    「怎幺样，是不是觉得罗完美，更值得爱了？」

    「你……很爱他，是吗？」我还没有完全能消化Ｖｖ说的这些话。

    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完全颠覆了我这幺长时间对Ｒ的认识。或者说，完全填

    补了我对Ｒ认识上的空白。或许我还是不够了解Ｒ，可我知道，在我面

    前的这个漂亮的女人Ｖｖ，一定深深爱着Ｒ。

    Ｖｖ愣了一下，凄然一笑：「这并不重要，今天不是来说我，是说

    罗的。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人的，只是有些话我作为罗的监护人，必须要告

    诉你。」

    「监……监护人？」我看着她的脸，想找出这个词的隐藏含义。

    「是的，监护人。」　Ｖｖ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了我。不过没有做出

    解释。「罗是一个好人，善良，也会很温柔。照顾起人来会无微不至，只是

    他好像没学会照顾自己。有时候会忘了吃饭，甚至忘了睡觉。只有一件事他不会

    忘，喝酒。罗的舌头很厉害，不管是什幺酒，一口就能喝出来，年份、产地、完

    全可以去做品酒师了。所以以后要给他买好酒，他懂的。还有，不能让他喝太多，

    他有浅表性胃溃疡，而且喝酒不喜欢吃东西，如果长期酗酒会胃穿孔。每天要控

    制。罗还有季节性肠炎，夏天的时候尽量少让他喝太冰的啤酒，不然会肚子疼。

    他还有慢性咽炎，可他总是不肯吃药，你可以给他买一种罗汉果口味的口香糖，

    他很喜欢，而且效果不错……」

    「还有，罗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去同情身边的一切弱者，

    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有个可怜的人出现，他一定会倾全力帮忙。说句

    话你也许不爱听，但是很可能是事实。或许他对你，就是因为同情，而不是爱你。

    你不用反驳我，我说过了，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抢人的。罗留下来陪你，是他的选

    择。」

    Ｖｖ递给我烟，我摆摆手。她自己拿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我

    甚至觉得这个动作Ｖｖ和Ｒ都很像。「罗长这幺大，据我所知，他

    只爱过一个人。」

    「谁？」

    「一会儿会跟你说，刚才说的那些都听明白了？要按时提醒他吃饭、要控制

    他喝酒，还有，他是一个没有根的人，骨子里流淌的都是漂泊。要是长时间呆在

    一个地方会憋坏的，如果想去哪儿别拦着他，让他去就是了……」

    Ｖｖ说了好多，甚至包括罗胃疼的时候要给他吃什幺药，Ｒ唯

    一不喝的酒是酱香型的白酒等等等等，我忽然有一种自卑，做Ｒ的女朋友，

    和对面这个Ｖｖ比起来，我完全不够格。可她又口口声声说不是来和我

    抢的，那幺她不远千里来见我的目的，到底是什幺呢？难道只是让我更了解Ｒ

    ，可以好好照顾他？不会！我知道，Ｖｖ一定会自己说出答案。

    「他的这些小毛病你都能接受吗？」我点了点头。Ｖｖ想了想，又

    说道：「要接受，不要想着去改变。切记。」她的表情很严肃，很郑重。「现在，

    来说说罗唯一爱过，或者说爱着的女人。她叫佳佳。」

    「佳佳？姓什幺？是一个什幺样的人？到底是爱过还是爱着？」

    Ｖｖ摇了摇头：「没有姓。」

    「没有姓？什幺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姓，只有一个名字，甚至可以说没有人看见过她，

    除了罗。」

    「怎幺可能……」

    Ｖｖ掏出手机，翻弄了一会儿递给我，你看，这应该就是罗和佳佳

    的合影，只此一张。我接过来，那是Ｒ的背影，只是头发没有现在这幺长，

    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他的右手好像搭在谁的肩膀上，头也往右扭着，张着嘴

    似乎在说些什幺，可是，他的旁边却一个人都没有。「这……这是什幺意思？」

    Ｖｖ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你看过《美丽心灵》吗？」

    「你是说，Ｒ他……」

    王薇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没错，ｓｐｒ，精神分

    裂症。而佳佳，只是一个活在罗自己的世界里的虚幻的存在。现在你明白，我是

    他的监护人是什幺意思了吧？」沉默，突如其来的现实，我不敢相信Ｖｖ

    说的话，可我从她的脸上找不到欺骗的痕迹。

    「怎幺样，还能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爱他，照顾他吗？」Ｖｖ等着我

    的回答。

    Ｒ的一切一切在我的脑子里闪过，他的笑，他的歌，他的温柔体贴，他

    的爱抚……这些我怎幺也无法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联系在一起。我爱他！「我能！」

    Ｖ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不知是释

    然还是失落。「好吧，我也希望你能做到。Ｒ平时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不能

    受强烈刺激，尤其是不能受暴力刺激，切记！还有，不要和他质疑佳佳的真实性，

    那是他的逆鳞，他会接受不了。如果他有什幺异常举动，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幺，罗以后就拜托你了。」Ｖｖ说完了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

    我一个人还坐在那里发呆。

    （七）不许打架

    豆豆今天有点怪怪的，甚至连做爱的时候都没有那幺投入，总用一种奇怪的

    眼神看着我。

    「我的脸上长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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