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祸起家书封查紫菱,难测天威代问禁脔(4/5)

    说降罪,既然叫你别处安置了,我们总要照办不要违了主子旨意才好……这会子

    天色也快晚了,回头吃了晚饭就是。恩……缀锦楼里还有几处卧房……不过为妹

    妹计,缀锦楼离天香楼远,主子万一要提见倒不便。我倒有个主意,我们姐妹却

    去太太那里说话可好?太太那里丫鬟房间多,袭人更是个敦厚亲切的,打扫两间

    房间你和惜妹妹先将就了,等我问完主子的话,我们寻太太一起说个话、拿个主

    意可好?"

    迎春本是个没主意的,自然只道"一切凭姐姐吩咐……".凤姐便命人先去回

    袭人,便携着二女转道穿过潇湘馆后的竹林,去怡红院里,一路之上只是安慰迎

    春,却也不肯说个子丑演卯来。那怡红院如今说来其实有几分人情古怪,论昔日

    尊卑,王夫人、薛姨妈姐妹住在里头,携着一众丫头,专司园中女眷衣裳,若论

    如今身份尊卑,却连个名位都没有,前头的大丫头袭人却是园中所有丫鬟里,头

    一个封为姑娘的,算起来和迎春、探春都齐头了。本来是个尴尬场景。只是这袭

    人性子温厚,此刻明知弘昼有意如此搅扰尊卑,乱用禁忌,是为了一点淫心奇欲,

    她既不敢辞身份,只能在怡红院里执掌吩咐事务,那性子却越发守礼谦恭,竟能

    用尽了心思言辞,小心翼翼和那几个丫鬟奴儿相处融洽,又不折辱王夫人、薛姨

    妈的心。此刻听闻凤姐带了迎春要来,早已经携了晴雯、麝月、秋纹、碧痕等四

    女,早早候在门口,见凤姐等过来,迎春却是一脸惨然,便也不便欢笑,只上前

    去,对着凤姐行了单膝跪礼,口中却只用旧日里称呼,言道:"奶奶安好……太

    太、姨太太如今身份不便,就在里头候着奶奶。已经替二姑娘四姑娘打点了,只

    是里头正房原本是昔日爷们的,我们都不敢僭越乱动,便只留给主子用,连太太,

    姨太太如今都在后头另打扫了房间。我想着,晚上二姑娘四姑娘就委屈一下子,

    就睡我房里可成,秋纹已经叫小厨房备了些茶水果品小菜热汤,晚上就奶奶、二

    姑娘、太太三个人一起在里头用饭,说个体己话儿,我陪着姨太太和其他人在外

    面用饭。我也没个成算,也不知是不是妥帖?若奶奶您有其他吩咐,我这命人去

    安置……"

    凤姐忙笑着扶了她握着她手赞叹道:"你一向最妥当的。就这幺着就好。只

    委屈了你,尽心能安置妥帖的……"

    那袭人却又恭恭敬敬向迎春深深万福,做了个礼。迎春思量袭人如今是个姑

    娘,和自己平了身份,忙不迭扶她,才要说话,那袭人已是以目视地,并不抬头,

    正色柔声道:"二姑娘必是要谦让了,更让我没个存身之地了……主子怜恩授我

    身份,我受来惶恐,却又不敢辞……只是二姑娘此刻有事,我却不过是没脸色没

    见识的,只恨也难得帮二姑娘什幺,还是奶奶恩德,既让二姑娘在这里过夜安置,

    旁的难说,便是今夜,总尽力伺候,二姑娘四姑娘莫委屈就是了……若是二姑娘

    还要谦辞,不拿我当昔日丫鬟来看待,我成个什幺人了?……便是主子有怒,我

    自然用自身承担着,说句剜心的话,我们如今,承受些主子怒气,供主子搓弄凌

    辱一番,还不是个恩遇……"

    迎春听她说得如此恳切,此刻她大难临头之时,听袭人声声俱是情谊,越发

    感动得握着袭人的手,留了泪说声"生受你了……"再雨泪纷纷,说不出旁的话

    来。

    袭人便引着凤姐迎春进到内堂,换到怡红院书房里,晴雯已经端上茶水来,

    两人才又自己退了出去;那平儿已经携了惜春,自去外头吃些糖果,反手将门掩

    了。

    迎春屋子里人都走净了,却坐不住,又在凤姐跟前,自跪了,垂头道:"就

    请凤妃……姐姐……替主子问话……"

    凤姐黯然一叹,呆呆瞧了迎春片刻,才开口道:"件主子问你,那日在

    天香楼侍奉主子,你所说之事,可句句是实情?"

    这头一句,便问得迎春脸色苍白,泪滴欲下,颤颤巍巍不敢抬头看凤姐。

    这迎春她本非邢夫人所生,虽是荣府长房二小姐,但自小性情温厚端和,安

    分闺守,于一众玲珑剔透的姊妹里并不出挑。宁荣诗书世家,便是女子,也习些

    字词诗话,元春蕙质兰心,探春机敏豁达,待到亲族来依,那黛玉世外仙姝,宝

    钗温慧端仪,湘云才质冰雪,倒一个个都把她尽比了下去。只她向来恬静,凭姊

    妹们玩笑,下人们嚼舌,总不以为意,有个"安分守时,静待天命"的儒雅性子。

    便是入园为奴,自侯门千金成了性奴禁脔,往日所学女贞德行俱成了供奉主人玩

    弄逞欲之事,背后更满是难堪波澜,段段往事惊心,园中诸女越发百种机算,于

    她,虽然心头如同揣了个兔子,成日里想起来亦是焦灼,竟依旧是过一日算一日。

    她自少女时被贾琏奸污失贞,算起来更是兄妹乱伦,于其名门闺秀身份而言

    实在是羞辱难当。除了后来为弘昼之性奴,大家小姐却失了身,见不得主子,本

    来最怕的还是面对凤姐。虽然思前想后,自己都是被那狠心兄长逼迫强暴的,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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